陆岑桓笑了笑,“自然是由师姐来命名的。”
沈潇顿了一下,随后脱口而出:
“潇桓珠。”
“???”
在二人惊异的目光中,沈潇捂了捂嘴,心中满是悔意。
明明是在心里默念的,怎么从嘴上说出来了!
她憋红了脸,最后有些气急败坏道:“它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说完,沈潇把蛟珠揉进怀里,踏着飞剑一溜烟离开了。
庭院里只余下陆岑桓与玉挽凝二人,方才沈潇御剑离去带起的微风,轻轻拂过阶前草木。
陆岑桓望着她消失在云间的方向,低声念道:“潇桓珠……”
玉挽凝缓步走到他身侧,眸光遥遥望向沈潇远去的天际,心底了然,轻声叹道:“她心底,一直装着你。”
方才脱口而出的名字,一字取沈潇之“潇”,一字藏陆岑桓之“桓”。想来这名字,她已经在心底默默念了无数遍,才会心绪一乱,无意脱口。
陆岑桓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软,并无刻意筹谋的锋芒。
他知晓沈潇多年情深,这份心意他从未忽视。
远赴极北荒原搏杀霜寒蛟、亲手炼化这枚宝珠,固然是体恤师姐的委屈,心底深处,亦藏着一份期许——希望往后,他们三人之间的羁绊,能慢慢寻得一处共存的余地。
“并非我思虑欠妥。”陆岑桓侧首看向玉挽凝,语气温和平静,“师姐待我的情意,我一直都懂。送出此珠,是想给她一份念想,看看她是否愿意慢慢接纳我们之间的这份牵绊。”
玉挽凝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温柔的认同:“我明白。只是她性子内敛敏感,一时难以跨过心中那道坎。今日脱口唤出珠名,已是松动的迹象。”
陆岑桓颔首,目光望向远山流云,“潇桓珠,将你我二人名字并在一处。于她而言,这是独属于她的信物,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玉挽凝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循序渐进便好,我们一同待她。”
……
云端之上,沈潇立在剑上,一手紧紧按在怀中温润的蛟珠。珠身浅碧灵光隔着衣料,轻轻熨着胸口。
耳畔反复回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潇桓珠”,脸颊滚烫。她本想安安静静藏好这份爱慕,谁知心底默念无数次的名字,不受控制地说了出口。
方才师尊与师弟错愕的模样在脑海翻涌。
“真是失态。”沈潇低声喃喃,指尖反复摩挲衣下宝珠。
宝珠带着陆岑桓亲手炼化残留的气息,里面还蕴着淡淡的天道道韵。她心知,这是他闯极北荒原,九死一生才换来的宝物。
沈潇抬眼望向连绵青山,心绪纷乱。
她明明清楚,陆岑桓与师尊早已道心相融,情定彼此。可怀中这枚潇桓珠,像是攥住了独属于她的隐秘念想。
一丝微甜,混着酸涩,漫上心头。
“潇桓珠……”她小声再念一遍,将宝珠搂得更紧,调转剑锋,向着自己的居所缓缓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