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一直在拦着本王看这些?”洛维尔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紧绷。“殿下,这些都是旧时代废弃的实验,与我们寻找的本源无关。”亚瑟在洛维尔耳边说着,温热的呼吸扑在洛维尔有些凉的侧颈上。他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探入了大衣的边缘,隔着黑色的袜子压在洛维尔的腿上。洛维尔的身体有些敏感地颤了一下,嘴唇用力咬紧。“拿开你的手,少拿这一套来糊弄本王。”他冷声打断了亚瑟的触碰,右手的手指顺着羊皮纸,缓缓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中间,盖着一个巨大的黑金色教廷印章。那是一个展翅的鹰徽,上面还有繁复的符文。印章下方的墨水已经干了,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a-0实验体已完全融合圣光骨血,并已献给教皇,不得使其自然苏醒。”“若遭遇神殿危机,今夜以活钥重启圣骸塔,强行唤醒容器。”“活钥持有者:大主教霍尔斯,白昼下的猎杀,反转的法阵洛维尔把按在羊皮纸上的手指拿开,指尖的焦黑处渗出黑血。亚瑟用手臂圈着他的细腰,大半个身子贴在洛维尔身后。亚瑟的呼吸有些不稳,呼出的热气拍在洛维尔有些凉的侧颈上。“殿下,该撤了,这里的防线快合拢了。”亚瑟低着声说。洛维尔挪了动身子,发红的眼盯着那行写着“亚瑟·格兰特”的字迹。“你当年因为这个,才被神殿抓去当容器的?”洛维尔开口问。他的嗓音有些颤抖,透着些许不耐烦。亚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大衣往洛维尔身上裹了裹,伸手将那页档案撕扯下来。“这些陈年旧事,不值得殿下费神。”亚瑟沉声说。洛维尔有些生气地抓住他的手指,指甲掐进那层粗糙的骨甲缝隙里。“本王想知道的事情,你最好别瞒着。”亚瑟口中有些干涩,任由他在手背上抠出几道红印子。洛维尔的指甲缝里塞着碎屑,他嫌弃地在亚瑟的衣原上蹭了蹭。“走吧,本王闻到外面那些杂狗的气味了。”洛维尔别过头去。他们从档案室的通风口跳了出来,落在了一条偏僻的胡同里。脚底踩在有些脏的泥地上,广场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钟声。那钟声沉闷地敲了九下,把屋顶上的鸟都惊飞了。巴克从前方的排污口里冒出头,脸上都是黑水。“殿下,大人,教廷刚发了白昼处刑令。”巴克急促地喊着。“他们要在广场上处死那些混血。”洛维尔停下脚步,把头上的兜帽拉低了一些,只露出有些发白的嘴唇。“处死谁?”他开口问。巴克把手里揉皱的告示递了过来,上面的红印还没干透。“二十六个混血,还有几个穷人,罪名是受了异端污染。”巴克说。“教廷在广场角上摆了八面铜镜,要把太阳光引过去。”“正午的日头毒,这分明是个陷阱,等着咱们过去自投罗网。”亚瑟看了一眼那张告示,右臂上的骨甲发出咔咔的轻响,有些发白。“殿下在旧城区歇着,我去引开外围的守卫。”亚瑟说。他跨出一步,想要把洛维尔推到身后的干草堆里,自己往广场跑去。洛维尔抬脚踩住亚瑟的靴尖,手指抓住了他的黑袍。“你再给本王说一句试试?”洛维尔咬着牙说,眼角有些发红。“你那颗碎了的圣核还能撑几时?”“你再碎一次,本王先把你拆成碎片,扔进排水沟里。”亚瑟垂眼看着他,伸手拉住他有些发抖的手腕。洛维尔的裤袜在刚才的翻爬里松了,一截白皙的腿露在寒风里,上面有之前的红印。亚瑟半跪下去,手指摸到那处皮肉,帮他把皮扣重新系好。洛维尔大腿上的皮肤颤了颤,有些娇气地骂了一句。“手拿开,脏死了。”“扣带松了,跑动起来会磨破皮。”亚瑟解释着,手指揉了揉那红痕。洛维尔觉得脚底有些发软,把重量靠在了亚瑟的肩膀上。“别废话,从底下的排水渠过去。”洛维尔指了指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