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抬眼,瞳孔里水光被强行压住,语气仍旧凶得要命:“亚瑟,把你那破剑拿来。”亚瑟一怔:“剑?”“剑鞘。”亚瑟低头看向腰间银质剑鞘。下一刻,洛维尔已经撞进他怀里,冰凉手指摸索着按上剑鞘。银质剑鞘被裂谷寒气浸得发冷,贴上洛维尔发烫的掌心时,他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冷的。”他像终于找到了救命东西,直接低头,把脸侧贴上亚瑟腰侧的剑鞘。亚瑟的身体瞬间绷紧,那只惯于握剑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因克制而微微蜷曲。洛维尔还嫌不够,额头抵着剑鞘,颈侧那片靡红越发浓烈,呼吸乱得厉害。“别动。”亚瑟嗓音低哑:“殿下,你在蹭我的剑。”洛维尔抬起湿红的眼尾瞪他:“本王知道。”亚瑟喉结滚动:“剑在我腰上。”“那你把腰拆下来给本王?”亚瑟沉默一息,低声道:“拆不了。”洛维尔气得咬牙,手指抓住他腰带:“那就闭嘴站好。”亚瑟垂眼看着他衣领散开后露出的大片皮肤,灰眸里的暗色一层压过一层。毒瘴还在往上爬。洛维尔的指尖开始发软,力气却乱得很,抓着亚瑟腰带往自己身前拽。亚瑟伸手扣住他的腰,控制住他乱蹭的动作:“殿下,别乱动。”“疼。”这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亚瑟的心上。他眼底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他猛地将洛维尔抱起来,转身压到长阶旁一块平整的黑石上,手掌垫在洛维尔后腰下方,免得粗糙石面磨到他。洛维尔被他按住腰,睫毛颤得厉害:“你干什么?”“检查毒纹。”亚瑟低头,视线落在他颈侧。靡红毒纹已经蔓到锁骨,细密红点从皮肤下浮出来,带着圣毒特有的银边。亚瑟的脸色彻底沉了。“伊莲娜的手笔。”洛维尔喘息一声,唇角扯出冷笑:“那女人下药挺有创意,专挑本王最讨厌的地方扎刀。”亚瑟指腹贴近毒纹边缘,圣光被压到最低,声音里满是淬了冰的自责:“忍一下,殿下。”“废话。”“你敢让本王忍?”洛维尔抬脚就想踹他,可腿刚抬起,军裤布料擦过大腿内侧,一阵尖锐的痒痛感让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尾瞬间被逼出一层屈辱的湿意。亚瑟伸手托住他的腿弯,脸色比他还难看:“我不碰那里。”洛维尔咬住下唇,声音又低又凶:“你现在说得很好听,手别抖。”亚瑟指尖确实在抖。他用圣光一点点逼毒,温度压到洛维尔能承受的程度,仍旧让那片敏感到极点的皮肤泛起更深的红。洛维尔难受得仰起脖颈,银发散在黑石上,呼吸一声比一声重。“亚瑟。”“我在。”“本王想把伊莲娜的头拧下来。”“我帮殿下按住她。”“本王还要把她的毒药全灌回她嘴里。”“好。”“还要让她穿十层毛衣在太阳底下跑圈。”亚瑟手指顿了一下:“殿下,这个比杀人狠。”洛维尔被疼痒折磨得眼眶泛红,还不忘冷笑:“本王一向仁慈。”亚瑟低声:“嗯,仁慈到让人害怕。”洛维尔抬手揪住他衣领,语气忽然软了半分:“亚瑟,别用圣光了,烫。”亚瑟立刻收力:“好。”“剑鞘。”亚瑟把银质剑鞘解下来,贴到他掌心。洛维尔抓住剑鞘,冰凉银面压在颈侧毒纹上,他舒服得闭了闭眼。亚瑟盯着他被毒瘴逼得水光潋滟的眼尾,握着他脚踝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声音哑得几乎失控:“殿下,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洛维尔半睁开眼:“本王哪样看你?”亚瑟未答。长阶尽头忽然传来铃声。叮。叮。叮。每响一下,洛维尔颈侧毒纹就亮一下。亚瑟回头,灰眸杀意凝成寒光。裂谷深处,紫红毒瘴自动分开一条窄路。路的尽头,一朵朵肉质毒花从血槽里探出头,花心全是闭合的人眼。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睁开,齐齐盯住洛维-尔。洛维尔的瞳孔骤然涣散。亚瑟立刻捂住他的眼睛:“别看。”已经迟了。洛维尔的手从剑鞘上滑落,整个人彻底软进亚瑟怀里,鼻尖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发颤,带着一丝茫然的渴求。“亚瑟……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不够。”神明落泪,疯犬深吻祭血洛维尔抬手,冰凉指尖抗拒地摸上他的胸口,眼神失焦,鼻尖轻皱,厌恶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