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灰眸平静,手却已经落在剑柄上。低阶吸血鬼立刻低头:“属下……遵命。”洛维尔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还有。”低阶吸血鬼立刻伏低:“王请吩咐。”洛维尔侧过脸,银发被风吹过肩头,红瞳冷得逼人。“以后见到他,跪。”低阶吸血鬼的身体僵住:“他?”“亚瑟。”洛维尔一字一顿,“本王的狗,轮不到别人吠。”亚瑟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一紧。低阶吸血鬼满脸屈辱,却在纯血威压下不敢反抗,只能咬牙俯首。“属下……记住了。”洛维尔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裂谷边缘。刚走一步,靴尖踩进一小团积雪里。亚瑟立刻上前。洛维尔还没反应过来,亚瑟已经单膝跪地,握住他的脚踝,将他靴尖上的雪擦得干干净净。低阶吸血鬼跪在远处,眼底写满了屈辱和不可置信。洛维尔耳尖微红,低声咬牙:“亚瑟,你又干什么?”亚瑟仰头看他,灰眸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与狂热。“殿下的靴子脏了。”“本王自己会弄。”“我想弄。”“……”洛维尔抬手按住眉心,忍了又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点。”亚瑟低下头,动作细致地拂去最后一点雪粒。风从裂谷深处吹上来,带着祭坛苏醒后的腥冷气息。亚瑟站起身,将狼王毛皮毯往洛维尔肩上拢紧,又抬手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雪光。“走吧,殿下。”洛维尔抬头,看向裂谷底部那条被黑暗吞没的长阶。亚瑟的声音贴着他耳廓落下,低而稳。“我们去把大主教的心脏挖出来。”洛维尔唇角扬起一点冷笑,猩红瞳孔中血光亮起。“这次,本王要亲自动手。”亚瑟伸出手。洛维尔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搭上去。亚瑟安静等着。片刻后,洛维尔冷哼一声,把冰凉的手指放进他掌心。“握紧点。”亚瑟收拢五指。“不会松。”两人并肩踏上通往圣裁之地的深渊长阶。身后,低阶吸血鬼跪在雪地里,望着那道银发黑衣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裂谷阴影中,额头重重磕进冰雪。裂谷深处,古老祭坛的钟声缓缓响起。一下。两下。三下。百年前未完成的血祭,终于等来了它最不该等到的祭品。毒瘴发作,致命皮肤饥渴洛维尔踏下第九十九级长阶时,指尖忽然掐进了亚瑟掌心。亚瑟停步,低头看他:“殿下?”洛维尔抬起脸,猩红瞳孔盯着裂谷深处翻涌的紫红雾气,脸色冷得发白:“味道不对。”亚瑟握紧他的手:“圣毒。”“还有精神花粉。”洛维尔皱眉,另一只手按上自己胸口,血核在肋骨下方发出迟滞的闷痛。亚瑟抬手,圣光刚要撑开屏障,洛维尔反手按住他手腕。“别浪费。”“殿下。”“本王能走。”亚瑟的视线落在他的指尖上:“殿下的手在抖。”洛维尔立刻抬眼瞪他:“本王那是嫌你手心太热,烫得慌。”亚瑟盯着他苍白的唇:“嗯,殿下说什么都对。”洛维尔冷笑:“你现在阴阳怪气得越来越熟练了。”亚瑟低声:“跟殿下学的。”“闭嘴。”两人继续往下。裂谷底部的长阶被古老血槽切开,血槽干涸百年,沟壑里却亮着细细的红线,紫红毒瘴从缝隙中渗出,顺着地面爬上靴底。洛维尔走了百米,脚步明显慢下来。亚瑟第一时间察觉,手臂揽住他的腰:“殿下。”洛维尔挥开他的手:“别碰。”话一出口,洛维尔自己先僵住了。亚瑟的手刚离开,他腰侧被衣料摩擦过的地方突然泛起一阵难忍的痛痒。那种陌生的痒痛感像是细密的钩子,从皮肤钻进骨缝,又从骨缝里倒着烧出来,逼得他眼尾迅速泛起一层不受控制的潮红。洛维尔咬住牙,手指扯住黑色军礼服领口,低声骂了一句:“什么鬼东西。”亚瑟眼底冷意骤沉:“毒瘴入体了。”“废话,本王闻得出来。”洛维尔扯开一颗扣子,喉结轻轻滚动,苍白颈侧浮现出大片靡红。那红色沿着锁骨往下蔓延,落在雪白皮肤上,亚瑟的喉结也跟着重重滚了一下。洛维尔烦躁地抓住衣领,又扯开一颗扣子,声音发哑:“痒。”亚瑟伸手握住他的手:“别抓,会破。”“衣服磨得本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