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歷了刚才万蚁噬心般的剧痛,实在生不起一丝反抗。
看著眼前之人冰冷的眼神,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心口那隱隱的痛楚仿佛又在蠢蠢欲动。
武饭最后说道:“不要与他人提及今晚的事,更不要提及我,若是和人提及见过我……”
“不敢!不敢!”赵三皮涕泪横流,“大侠饶命!我们一定照办!一定!”
他们的话音未落,武饭的身影已经消失。
————
次日,京都府衙。
府尹高坐堂上,正准备审理宋海“走私”一案。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几乎已是铁案。
宋海跪在堂下,身上戴著镣銬,脸色灰败。胡月英和孩子们跪在一旁,低声啜泣。
就在府尹准备宣判时……
“大人!且慢!”
赵三皮和冯奎跌跌撞撞衝上公堂,“扑通”一声跪下。
府尹皱眉:“赵统领?你这是……”
“大人!”赵三皮砰砰磕头,声音发颤,“宋海是冤枉的!走私之事,是下官……是下官和冯奎勾结,偽造证据,构陷於他!”
“什么?!”府尹愣住了。
堂外围观的百姓和漕帮帮眾也一片譁然。
冯奎也跟著磕头,竹筒倒豆子般將如何做假帐、如何收买人证、如何偽造物证的事全说了出来,细节详尽,听得人目瞪口呆。
府尹脸色变幻。他当然看出这事蹊蹺,赵三皮和冯奎像是中了邪。
可眾目睽睽之下,两人亲口认罪,他只能拍下惊堂木,毕竟这里可是京都:
“既如此……宋海一家,当堂释放!赵三皮、冯奎,收监候审!”
镣銬解开的那一刻,宋海还有些恍惚。
直到走出府衙,站在秋日明朗的阳光下,看著身边惊魂未定的妻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得救了?
赵三皮和冯奎为什么会突然当眾坦白?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一家人互相搀扶著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夫妻俩收拾了大半天。
傍晚,胡月英忙著烧水做饭,孩子们受了惊嚇,吃了饭后,遍早早睡下。
宋海独自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棵老槐树,心里翻腾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困惑。
到底是谁救了他?
“想不明白?”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宋海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院墙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鬼面獠牙面具遮住了来人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在面具孔洞后,平静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