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童瑾川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是江恆的夫人,那个毒妇!买通了狱卒,在牢里下了毒……江恆知道后,想大事化小,就说我爹认罪了,其他人是觉得愧疚自尽,草草结了案。”
她抬起头,看著武饭,眼睛红得嚇人,却没有泪。
“我不信我爹会开错药。江澄是什么人?京都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好色之徒!肯定是用药期间犯了禁忌,才死的!”童瑾川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强行压下去,“我去京都府报案,府尹说案子已经结了,不予立案。”
她冷笑一声:“江家怕我闹事,还假惺惺地找上门,说出於人道,给我一千两银子,和解。”
“我拒绝了。”童瑾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我只想要个公道,想弄清楚真相。”
“后来呢?”武饭问。
“后来?”童瑾川笑了,“后来我混进了江家,把江恆另一个儿子,他最后一个儿子,毒死了。”
武饭眼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果然是个狠人。
“然后我逃出了京都,”童瑾川继续说,“江家发现后,下令追查我的下落。我没办法,只能一头扎进山里……一直到遇见你。”
她说完,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童瑾川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那双大眼睛死死盯著武饭,像是在等待审判。
许久,武饭缓缓开口:“江家……死一个怎么够?”
童瑾川愣住了。
武饭看著她,眼睛也没什么情绪:“你说得对。你全家都死在江家手里,江家只死一个,確实不够。”
童瑾川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报仇,”武饭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值得我帮。”
童瑾川猛地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公子!只要您能帮我报仇,我这辈子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武饭看著她,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童瑾川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武饭才缓缓道:“起来吧。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这,不缺牛马。”
童瑾川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缺的是人手。”武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京都的方向,“能办事的人手。”
童瑾川连忙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我会医术,认得药草,还会配毒……我一定对您有用!”
武饭转过身,看著她:“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就是我不良人的人了。”
“不良人?”童瑾川愣了愣。
武饭没解释,只是淡淡道:“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先去吃点东西吧。待会我安排你进城。”
童瑾川用力点头:“是!”
她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武饭独自站在窗边,望著京都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江家……刑部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