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呀,我这有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堂倌眉头一皱,“小的这还忙着,客官还是不要在这里……”
侠亦行不听他的,自己走过去,凑到他耳边,嘴唇翕动,低低说了一句话。
“……”
堂倌后边的话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面色僵了一下,重新打量面前的男人。
“您……”
侠亦行从衣兜里摸出令牌的一角:“嘘。”
“我真有要紧事得见见掌柜的。”他说,“麻烦通报通报。”
“……”
堂倌眉头皱着,后退两步,似是在思忖,半晌才应下来:“那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问问掌柜的。”
侠亦行又坐回去喝茶。
等堂倌走后,雁白才从布袋里探出头来,深吸几口气,狐疑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侠亦行:“曼陀罗花啊。”
雁白:“你胆子这么大!”
“你别大吼大叫的。”侠亦行道,“我这话有问题吗?我就说了个曼陀罗花。”
“他要不知道荼罗的真身是曼陀罗,顶多觉得我有毛病,把我赶出去。一点毛病没有,大惊小怪……我发现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还是要放松一下,紧张得出错的。”
狸莹仰起头:“明明是你变得大意了。”
侠亦行刚要反驳,堂倌重新出现在拐角处,他只能哑火,将把雁白重新塞回布袋里。
抬头朝堂倌看去,问道:“怎么样?”
堂倌微微伏了伏身子,态度比方才恭敬了不少:“掌柜的说,还请移步四楼。”
闻言,侠亦行冲袋子里的雁白挑了挑眉尾,正经道:“麻烦了。”
堂倌示意他跟上,转身带路。
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刚开始因为食客太吵闹听不太清,等一上了四楼就安静得厉害,像是有一道无形的东西,将那些喧闹隔绝开来。这里连空气都凉下来不少,鼻尖能嗅到一股极淡的花香,若有若无,带着点清苦。
堂倌带着他穿过长廊,最终停在一间屋阁外。
“掌柜的还在跟贵客议事。”堂倌低声说,“还请天师在门外稍作等候。”
“多谢多谢。”
堂倌说完就原路下楼,侠亦行打量着那扇黑漆木门,若有所思。
荼罗在见客?
还是贵客。
在荼罗眼里,什么人才能算是贵客?
她这只妖从天山手底下逃出来,摸爬滚打死里逃生,靠着心狠手辣和高深修为,花了十几年时间建起独一份的情报网。天上飞的,地下走的,什么人鬼妖魔,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