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白:“你会看风水吗?就风水宝地。”
话音刚落,天边忽地响起一声闷雷。
山里的雨气像被这道雷声压了下来,风息静止,连草丛中的虫鸣都没了声响,四周谧静异常。
侠亦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第二声,便又低头挖土:“要下雨了,咱们动作快一点。”
没人接话。
“……?”
心底莫名弥漫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放下锄头,抬头去看树杈上的雁白:“你们怎么不吭声了……”
结果却看见雁白僵立在树枝上,整只鸟炸成一个白毛团,黑豆眼死死盯着他身后,活像见了鬼。
没错,他居然在一只鸟脸上看见了惊恐。
他又低头去看狸莹,发现她也跟雁白一样,炸着毛一点点往后退。
“到底怎么了?”侠亦行奇怪道,“打个雷把你们吓成这幅鬼样子。”
雁白望着他身后的人影,努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你……”
侠亦行:“我怎么了?”
雁白想说话,却被那人瞥了一眼,顿时吓得吱了一声,一展翅膀就头也不回地飞远——
“喵呜——!”
狸莹也应激般地掉头就跑,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
夜风重新吹起,拂过侠亦行汗湿的后颈,凉得他一个激灵。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背后。
而且离他极近。
近到他能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气,混在潮湿的泥土味里,若有若无。
侠亦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吧……
不详的预感在心底炸开,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转动眼珠,一点一点朝旁边瞥去。
眼角余光里,只能看见身后多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高他半头,披散下来的墨丝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
侠亦行浑身彻底僵了。
背后……真的有东西。
是人是鬼?鹤观卿不会真的诈尸了吧?
他要真变僵尸……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脑子正飞速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身后就再次掀起一道细微的风。
那人动了,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侠亦行能够听到他稍重的呼吸声。
在那之后,头顶就传来一道冰冷、但又莫名熟悉的声音:
“你……”
“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