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令放进衣襟里:“而是一群。”
雁白:“那个词叫什么?”
“瓮中捉鳖。”
侠亦行:“滚蛋,你才是鳖。”
狸莹眼神复杂,最后只道:“那幸好他死了。”
侠亦行指着她笑:“哎哟哟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狸莹不自在地动动耳朵:“……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这个问题,侠亦行没有丝毫犹豫,一甩发尾坐回原地,继续吃馍:“先吃饭。”
“待会吃完饭,咱们把他拖上山埋了。”
……
等他们把三张馍和烤鱼吃完,夜色已经完全笼罩山林。
细雨暂时停歇,风穿过湿漉漉的树梢,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略微休息片刻,侠亦行就带着一猫一鸟准备上山。
狸莹凑在血人面前嗅了嗅,确定道:“他还没臭呢。”
侠亦行心道这才多久,哪能这么快臭。他甩着手走过去,俯身拽起那人的手臂,屈膝一顶便将人扛到肩上。
“呃——”
动作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转瞬即逝,像是一声闷哼。不过刚才身上的钱串叮零当啷也在响,侠亦行心里隐隐奇怪一瞬,也没过多细想。
他拿起墙根的锄头:“下次得买个锹回来……走吧,上山。”
他们要去后山,那里没什么人家,毁尸灭迹不容易被人瞧见。
去后山的路被雨水泡得发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浅坑,薄薄鞋底沾了厚厚一层泥,走起来格外费劲。
侠亦行走在前头,肩上的尸体沉甸甸的,他偏了偏头,心里直犯嘀咕:
当年在天山当大弟子时,鹤观卿明明挺小一个人,天天巴巴地跟在屁股后面跑,不低头都瞧不见人。十年过去,现在居然长得这么壮。
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些年倒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唯一就是听说鹤观卿在到处打探他的踪迹。
至于缘由,根本就不用细想,肯定是天山那老头给他下达的任务。
毕竟鹤观卿最听他们师父的话了。
不知道那些人是铁了什么心,非得找到他,就不能当他已经死了么!
十年了,要是他真死了,现在都要投胎转世了吧。
……现在鹤观卿死在他这里,也不知道是该说报应还是缘分。
事到如今,虽说跟鹤观卿有点过节,但好歹也是他曾经的好师弟,所以侠亦行还是替他看了看风水,最后挑了一块宝地。
确定好位置,他们把尸体丢在不远处就开始挖坑。
刚下过雨,土质松软,狸莹也不嫌脏,用爪子刨土,一边刨一边道:“我们要挖深一点,不然他万一诈尸怎么办。”
侠亦行几锄头下去,土坑就已经初具雏形,他挥动锄头,还不忘调侃:“天山的人要诈尸,那都是极品僵尸,挖再深也压不住。”
雁白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在树杈上东张西望:“那我们只能祈祷他没有什么怨气,不变僵尸变怨鬼找我们索命也难对付。”
狸莹:“又不是我们害死的他,冤有头债有主,找我们干什么?”
“就是。”侠亦行说,“我还帮他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变厉鬼也要给我磕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