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满碗,直接端起仰头喝下。
“好!秦大人海量!”
众人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宴席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高潮。
卫凛不屑地哼笑一声,直接拎起酒坛,对嘴豪饮了一大口,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连连叫好。
穆卿云看着这跟斗鸡似的两人,无奈地摇头:“你们幼不幼稚……”
月上中天,夜色渐深,妇人们已经率先离席,带着孩子们回去歇息,桌上只剩下一群烂醉如泥的大老爷们,还在口齿不清地拼酒。
“你个书呆子,嗝……”卫凛打了个浓重的酒嗝,手指着秦砚,“不过就是多读了几本书,会写几篇文章,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可以站在时雨身边?”
对面的秦砚也醉得不轻,梗着脖子道:“就凭……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嗝……你不过仗着家世,比我早认识她几年罢了……嗝……还跟我说什么青梅竹马……简直可笑!”
“可笑?”
卫凛拍桌瞪眼,刚想要站起身却脚下一软,又一屁股重重坐了回去。
“老子……从穿开裆裤就认识她了,你才……跟她在一起多久?你知道什么?”
秦砚一听更不服气了,大着舌头道:“她教过我读书下棋,我上次受伤,她还亲手给我上过药……我还亲过……”
穆卿云听着听着发觉不对,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都喝醉了,回去睡觉吧。”
“亲什么?”
卫凛瞪着眼睛,手脚并用地想从桌子上爬过来揍秦砚,“你刚刚说你亲什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秦砚被捂着嘴巴,但还挣扎着地比划。
穆卿云眼看拦不住他俩,连忙叫来一旁的守卫:“你们卫将军喝醉了,赶紧带他回去休息,别让他闹了。”
两个守卫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卫凛往后拖。
“放开……放开我!”卫凛还在手脚乱蹬,冲着秦砚扯着嗓子大喊,“姓秦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好在其他人也都喝得烂醉如泥,应该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的闹剧。
穆卿云跟孩子的娘亲打了声招呼,让人把秦砚扶上马车,这才结束这场闹哄哄的宴席。
秦砚在马车上还算老实,倚在车壁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的样子。
可刚到驿馆,穆卿云正准备让人把他送回他自己的房间,这人却忽然清醒了过来,黏糊糊地抱住她的胳膊,说什么也非要跟她一起回房。
穆卿云无奈,只好半拖半哄地带着他回到房间。
秦砚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着穆卿云从柜子里抱来被褥放在榻上。
他的目光呆滞又纯粹,直勾勾地粘在穆卿云身上,显然是醉得不轻。
穆卿云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问:“秦大人,还知道这是几吗?”
“五。”
秦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忽然问,“你喜欢卫凛还是我?”
穆卿云原以为他已经醉得糊涂了,没想到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卫将军只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们之间除了友情,没有其他。”
“那为什么他可以叫你‘时雨’?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每次都对他笑得那么开心?”
“……”
穆卿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委屈,一时竟然搞不清楚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她挣开手腕,无奈道:“秦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砚眸光闪了闪,快速眨了几下:“我想问……以后我可不可以也叫你‘时雨’?”
穆卿云失笑:“当然可以。”
秦砚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心底按捺已久的某处开始沸腾起来,翻涌而上的酒意让他下意识问出口:“那我可不可以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