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伸出食指压在嘴唇上,眯着眼睛,笑得像是分享秘密的孩童一般,“这可是连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我只告诉了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简陋的宴席就摆在工棚前的空地上。
几张木板拼成长桌,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上头摆满了各家各户凑出来的吃食,有野蕨菜、腊肉炒干豆角、杂粮饽饽、一盆酸辣汤,还有几坛不知道谁从地窖里翻出来的陈年米酒。
暮色四合,火把插在四周,把整片空地照得通明。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欢笑声此起彼伏。
“来来来,都坐都坐!”老孙头扯着嗓子张罗,把秦砚和穆卿云往中间让,“大人和夫人坐这儿,这是主位!”
秦砚推辞不过,只好拉着穆卿云坐下。
卫凛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往秦砚对面一坐,把凳子压得吱呀一声。
有人笑着起哄:“卫将军,您可坐稳了,别把凳子坐塌了!”
卫凛瞪眼:“老子轻着呢!”
周围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场面就热起来了。
工人们轮番端着碗上来敬酒,掏心掏肺的话翻来覆去地说,说到动情时,还忍不住地哽咽起来。
“秦大人,我老张不会说话,就一句——您是好官!我敬您!”
“夫人,您身子不好,以茶代酒就行,心意到了!”
“卫将军,那日您帮我扛石头,我记着呢!这碗酒,我干了,您随意!”
几圈下来,酒坛子空了大半。
老孙头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秦砚的肩膀,舌头都大了:“秦、秦大人,我跟你说,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官!比肖兴德那狗官强一万倍!”
旁边人连忙拉他:“老孙头,你喝多了!”
“我没多!”老孙头一挥手,“我就是高兴!堤坝修好了,来年不怕水了,我孙儿也能吃饱饭了!这都得谢谢大人!”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秦砚也喝了不少,拍着老孙头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哑:“是我们该谢你们。这堤坝,是你们一锹一铲垒起来的。没有你们,我什么也做不了。”
场面一时有些煽情,几个妇人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泪。
孙家那对年轻夫妇抱着新生的女儿坐在火堆旁,小娃娃裹在红花布做的襁褓里,睡得正沉,偶尔皱皱小鼻子,惹得一群人压低声音痴痴地笑着。
穆卿云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得有些微醺,脸颊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支着下巴看向襁褓里的孩子,脸上的温柔笑意看得秦砚都有些醉了。
卫凛应付完来敬酒的人,刚一撂下酒碗,就看见秦砚目光黏在穆卿云身上,笑得一脸痴样。
他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借着酒劲吼道:“秦砚!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难得今天兴致高,敢不敢比一场?”
他嗓门大得惊人,引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这边。
“有何不敢?”秦砚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今日卫将军要战便战,在下奉陪到底!”
众人观察片刻,见两人不是真要动手打架,这才拍着手,开始齐声叫好。
卫凛抬起手一挥,一旁的守卫立刻奔向营帐,很快就搬来了几坛烈得呛鼻的烈酒。
这可是行军打仗的时候暖身壮胆的烈酒,酒劲可不是自家酿的米酒能比的。
卫凛二话不说,直接拍开泥封,拎起两坛摆在桌上,大有一副分不出胜负不罢休的气势。
穆卿云看见他们这架势,忍不住劝道:“小酌怡情,点到为止,别喝伤了身子。”
“时雨,你别说话!”
卫凛摆了摆手,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秦砚,“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今日必须分出个高下!”
桌山的酒杯被撤下,换成了宽口的粗瓷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