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呢?有生病的吗?”
“有个把咳嗽的,前几日卫将军请了大夫来,都给瞧过了,发了药,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
妇人们渐渐放开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连那些原本缩在棚子里的老人也凑了过来,远远地站着看。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大人也是好人,我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官……”
孩子们也胆子大了,从大人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有几个已经悄悄蹭到了穆卿云身边,仰着小脸看她。
一个小姑娘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踮着脚尖,努力往里挤。
她好不容易从一个妇人的胳膊底下钻了个空子,一头撞进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穆卿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
小姑娘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瓷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红艳艳的小果子滚了一地。
那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是我在山上摘的……我娘说夫人是好人……我想送给夫人吃……”
“别哭。”
穆卿云掏出帕子,擦了擦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心意我收下了,谢谢你。”
一旁的秦砚忽然瞥见手帕上的点点殷红,立刻变了脸色,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卫凛原本正在清点物料损耗,忽然看见秦砚扶着穆卿云,急匆匆地朝他走来。
“卫将军!有没有随身金疮药和干净纱布?穆小姐受伤了!”
卫凛立刻扔下手里的纸笔,转身就往放药箱的工棚跑。
穆卿云受伤的手指被帕子紧紧裹着,被秦砚紧紧攥着,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忍不住说:“只是被划了个小口子罢了,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秦砚微微松开手,看见包着她手指的帕子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吓得连忙重新攥紧,紧紧按住伤口。
“小口子怎会流这么多血?肯定是伤口很深,得上药止血!”
穆卿云轻轻蹙眉,其实她真的没觉得有多痛,不过是被那破碗的豁口划了一下,她也有些疑惑为何会流这么多的血。
卫凛很快就拿来了药箱,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帕子,露出伤口。
起初看她流了这么多血,还以为伤口很深,但清理完血迹,仔细检查过后,发现的确就是一道浅浅的口子。
不过他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十分慎重地清洗了好几遍,给伤口上了好几道止血药粉,又用干净的细布仔细包扎,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这两日别碰水,不要用力弯折,记得按时换药。”
穆卿云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无奈失笑:“都说了只是小伤,你们别这么兴师动众的。”
秦砚还攥着那方染血的手帕,陷入深深的懊悔。
“都怪我,非要带你来工地,来了却又没保护好你,还让你受了伤。”
“这真的不算什么,”穆卿云叹了口气,牵起他的手,“还没有你中午给我做饭的时候,被油烫伤的手背疼呢。”
卫凛高高扬起眉毛,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秦砚身上:“你还给时雨做饭了?”
秦砚垂着头,闷声道:“我皮糙肉厚,就是被烫掉一层皮也没事。但你不一样,你身子金贵,好不容易才养好一些……”
卫凛听不下去,直接照着他肩头来了一拳。
“差不多得了!不就是划了个屁大点的小口子吗?叽叽歪歪这么半天,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
秦砚被推得一晃,看了眼卫凛,又看向穆卿云,而后“噗嗤”一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