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给她上刑?鹿莺语拼命挣扎,“我不去……放开”或踢或踹,或蹲,或抱柱,撒泼打滚。
晏平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带着一点打量,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鹿莺语总觉得这人应该是被她气笑的。
他力气大又霸道,提溜领子,夸擦一下扛水泥一样,就把她扛上了肩,顺便颠了颠,冷冷吐出几个字“由不得你”
鹿莺语用尽力气捶打他,他倒像个石头一样,不哼一声“放开……放我下去”
他充耳不闻,自顾自走进殿内,将人甩上了床榻,站定床边。
鹿莺语害怕得蜷缩成一团,在床上装鹌鹑,脑子里搜索着对策。
他不是爱恋女主多年嘛?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宽厚滚烫的手便抓住她的手,控制住她的动作,情绪激动,几近癫狂,放出了清冷人皮下的妖魔
“公主,吾为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知道它是什么吗?……哈哈,你不知道……春城柳,陆莺语,你想起了吗?”
她看了一眼就重新埋下头,将脸侧过去,但又被扳回来,头摇得似拨浪鼓。
他在说什么?书里似乎没有仔细描写这一段。
如玉雕成的手将她下巴抬起,她抬眼间彻底看清了他纤长手中握着一药瓶,浑身一颤,瞳孔放大。
那是古装剧里必备的毒药吗?
她扭动身体,挣扎,心脏已经跳得麻木,结巴道“你……你不能……杀我,本宫对你有用,桑月姝,我可以帮你得到桑月姝的心”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烛火摇曳,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黯然,眸光黝黑,像一尊石像,不悲不喜。
半晌,他才从胸腔里闷笑出声,“杀你,太便宜你了。”
晏平楚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霜,没有丝毫人情味,他改用单手固定住鹿莺语双手,整个人压下来,一只腿压制她挣扎的脚。
“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还是需要吾帮你回忆回忆”他眼里一片漆黑,没有愤怒没有愉快,只有平静,但静往往是最危险的,他用牙利落咬开瓶塞,一点一点逼近。
鹿莺语简直要吓死,偏头躲避,脑瓜子从没这么快过。
其实有商量余地,他还没有直接上手灌,她循着记忆里的蛛丝马迹,增加筹码。
“等一下,桑月姝你不在意,那你想不想为你母妃报仇。”那只捏着药瓶的手一顿一把丢掉瓶子,扼住了她脖颈,手背青筋凸显,将她半提了起来,上半身往下贴近了些。
赌对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疯狂,冷冷地与她对视,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桑月姝……母妃……调查吾?……说你还知道什么?陆莺语。”
她被掐得呼吸一滞,水润眸子通红,热泪盈眶,浸着雾一样,眼尾也红艳一片,两颊通红,双腿使劲蹬他,心脏跳动渐渐缓下来。
是要死在这儿了?也好,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她肺部感觉要炸了般,眼珠转动一下都很费力,好不容易动了动唇,却只有气音,跟割喉的小羊羔似的。
眼前泛白,生理性泪水滑落,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时,晏平楚突然松开了手。
他的手背有一点湿润,他没有管,仍旧直直盯着她,神情有些恍惚,怎么,那么像?
他将她像扔垃圾一般甩开,眼里暗沉如谭,强忍着想去扶她的手,语气不悦“你不说?吾有的……是手段,地牢十八种刑罚总有一种适合你。”
屋内烛火越发微弱,鹿莺语猛烈地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来,扯住他衣袖,眼睛湿漉漉地仰望他,她的手在颤抖,身子更是,嗓音沙哑“我……没有不说”
晏平楚有些怔然,皮肤下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就像狼遇见了绵羊,天性使然,想要吞噬、撕咬对方,特别是她露出柔弱模样时。
这反派真tm疯,她真是背了好大个锅啊,陆莺语你说你好好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垂涎一个疯批皇子……
春柳?什么春柳?现在不是春天啊。
她留意着男人动作,松开那只扯他的手,揉着脖颈回想,猝然,福灵心至,是春城柳,书里草草提过一句,陆莺语给晏平楚下的那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