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掉的安眠药瓶滚到床下,贺祝椿伏在冰棺上,再次闭眼时,已经做好了再不睁眼的决心。
直到他在梦中再次见到了一抹熟悉的火红色……
……
距离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星期,陆游却觉得这几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他们所有人的生活在这件事后几乎都没有发生变化,只除了跟贺祝椿的性生活。
陆游拢了拢身上外套,隔着窗子,看外面已经大批掉落的茉莉,幽幽叹了口气。
茉莉的香气并未跟随花朵的落幕而沉寂,反而踩着花泥变得愈发浓郁嚣张。陆游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坐到贺祝椿身旁,探出手去摸他的手腕。
“贺祝椿?”
贺祝椿将剥好皮的柚子塞到他手心:“吃点柚子吧,败火。”
“你有听我说话吗?”
“有啊。”贺祝椿慢条斯理拿出新的一瓣继续剥,语气幽幽道:“不怪我,然后呢?”
陆游道:“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再跟我做爱?”
他的话有些太过露骨,贺祝椿动作顿了顿。
陆游往前爬了两步强行歪头在他眼下:“说话,贺祝椿。”
“哦——”
贺祝椿拉长调子:“可能,是因为那次的惊吓威力太大,将你男人吓阳痿了吧。”
陆游问:“你是在怪我吗?”
“我哪敢怪我们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百密而无一疏的陆师傅呢。”贺祝椿呵呵地笑:“我只是在表达我现在的可怜境遇。阳痿了,仅此而已。”
陆游于是此刻的神情更加奇怪。
似乎出于无奈,陆游轻轻叹出口气:“那好吧。”
他说完就要退,后颈却突然叫人扼住。贺祝椿不知摁的是哪,陆游身上一酸就要往下跌,被他轻而易举接到怀里抱着。
贺祝椿将唇贴在他耳边不住啃咬:“好吧?好吧就没事了?给我害成这样,陆师傅,你想一点责任不担就跑路?”
陆游怕痒地蜷缩起身体,被他一连几个问句问得想笑。贺祝椿身上浓郁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即刻化作山洪向他扑过去。
他捧住贺祝椿的头:“那你想要怎么样?”
贺祝椿一时没说话,去轻轻亲吻他的眼角。
陆游依照他往日满肚子坏水的习性,几乎已经在心底做好割地赔款的准备,却不想贺祝椿放轻声音,却道:
“以后再有什么事,尤其是关于你的,不要再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好不好?”
陆游一愣。
贺祝椿向下又去亲吻他的唇,好像惴惴不安的孩童,不住地问:“好不好?陆游,陆师傅,宝贝,老公,答应我,好不好?”
湿热的唇不住厮磨,陆游心下一软,连带着目光都柔和下来。他凑近些,主动在贺祝椿唇上舔了下。
贺祝椿被勾的主动追着他唇舌去咬,陆游却挡了下,轻声道:“好。”
贺祝椿得寸进尺:“我要做第一个。”
陆游轻“嗯”了声,也道:“好。”
“那……”贺祝椿又问:“我要看小裙子?”
手腕被人带着摸上外套的拉链。拆礼物似的,拉链缓缓下拉,艳红色裙褶绸缎露出大片,胸前硕大蝴蝶结被拽住一角。
自投罗网的恋人弯起眼笑,声音轻软,还是道:“好。”
……
第214章童话小镇(一)
【十二点消失的南瓜马车,引人堕落的鲜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