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卧室门都开着,次卧的窗户大敞着,外面的风呼呼往里灌,正趁着陆游看过去时,两边门的风形成对流,门“砰”一声巨响狠狠关合在陆游面前。
闭合的门后几乎立刻传出呜呜的风声,听着倒有几分骇人。
贺祝椿平时最见不得谁下他脸,此刻见这风早不吹晚不吹,偏陆游看那屋子时吹,这是比下他脸更严重的行径。
他几步到了次卧门前,开门,随后整个身体倚在门上,对陆游道:“这回看吧,门铁定刮不上。”
陆游刚抬眼,身后大门又“砰”一声,跟随前辈脚步地猛然合上。
贺祝椿看看卧室门又看看大门,这会儿就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
“行了。”陆游转向主卧道:“先去看看姚苹妮那边。”
“好。”
两人开锁进门,出乎意料的,门没有经历任何阻碍很轻易就被推开了。屋内也没有什么精怪害人的惊悚场面,只有姚苹妮安静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贺祝椿问:“她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陆游说这话时正在仔细观察满地凌乱的树叶。
“这些树叶有什么用?”贺祝椿跟着他观察道:“话说,这树是不是脱发,怎么没走几步弄得哪间房都这么多树叶子。”
“树叶确实多得不太正常。”陆游紧皱着眉:“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很像发生过打斗。”
“打斗?”贺祝椿环视屋子,在一些犄角旮旯发现些细小的似乎被什么条状物抽打过的痕迹,他于是立即点头应和道:“确实很像,谁跟那杨树精打架了?”
陆游一时不语,视线去看向床边的梳妆台——那的抽屉是拉开的,陆游记得自己离开这间房时好像的确没有关上抽屉,可这抽屉当时有开这么大吗?
奇怪。
他转而又去寻找那个相框。
贺祝椿问:“在找什么,我跟你一起找。”
“相框。”陆游语出惊人:“里面装着姚苹妮妹妹的遗照。”
“她妹死了?”贺祝椿仍游离在真相之外,他不可思议问:“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陆游几步过去到抽屉周围看了眼,在梳妆台与床的缝隙中找到了被打碎的相框。
“你说,”陆游迟疑问:“之前这么久,有没有可能一直是她妹妹保护了她。”
“但一定是有东西在保护她吧。”贺祝椿道:“不然这么多年,她该怎么独自在怪物手中活下来。”
陆游将照片从碎片中拿起来,目光沉沉道:“可能吧。”
姚苹妮醒时只朦朦胧胧看到两个高大男人坐在她床边,随后稍矮一些那个将妹妹的遗照拿在手上,正在拿胶水修复已经破碎的相框。
稍高一些的,正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你是贺胜军家的孩子?”她突然出声道。
贺祝椿闻声一回头,正见姚苹妮似醒非醒盯着他。
见他回头,姚苹妮才像是刚刚清醒似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有点像,我不小心认错了。”
不料贺祝椿却道:“我爷爷是叫贺胜军,你是?”
“真是你!”姚苹妮睁大眼,不可思议道:“你是贺胜军的孙子?我们小时候见过啊,我奶奶叫王淑顺!”
王淑顺?
一说这名,别说贺祝椿,就是陆游也想起来点什么。
陆游不可思议问:“是你爷初恋那个王淑顺吗?”
贺祝椿这会儿也跟做梦似的:“应该是。”
姚苹妮这头还惊喜得很:“你记得我吗?我们幼儿园是在一起上的!黑羊河幼儿园!”
“我倒是记得这个幼儿园。”贺祝椿道:“可是你……”
姚苹妮欢欣道:“你还记不记得幼儿园时园里举行活动,要家长交钱买饮料,我那时候家里没钱,我奶就给我捡了饮料瓶子灌水带过去,是你偷偷把我的瓶子偷走,里面的水倒出来又灌得雪碧。”
贺祝椿道:“事情有些久远……”
“没关系。”姚苹妮道:“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