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守田第一个报名修渠!谁愿意干的,都站出来!”
话音刚落,赵铁牛第一个跨了出来:“我干!”
紧接着,李秀英和王芳也站了出来:“我们也干!”
然后是李大花,把手一扬:“我也干!”
再往后,那些给江锦辞盖过房子的青壮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把烟锅子往腰里一别,袖子一撸,扭头冲自家老爹嘿嘿一笑,也不管老爷子脸色好不好看,大步就往前迈。
“算我一个!”
“我也干!”
“江老师,我跟你干!”
最后,连学校里那帮小萝卜头也坐不住了。半大的小子们从人群缝里钻出来,仰着脑袋,扯着嗓子喊:“江老师!我们也干!我们能搬石头!”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李大爷蹲在人群里,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自家孙子也蹦跶着往前凑,张了张嘴想喊住,到底没喊出声。
沉默了片刻后也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不过我丑话说前头,真修坏了,你们这帮后生可得给我把地整回来。
“没问题。”江锦辞笑了笑。
李大爷都松口了,剩下几个犹豫的也没再说啥。
李守田当场拍板:明天开工,全村齐上阵,按江老师的规划修渠、建池子!
第二天一早,李家村男女老少全都出来了,地里的活也全部停下,整个李家村全力扑在修渠上。
江锦辞现场指挥,哪里挖深、哪里筑坝、哪里留闸门,安排得井井有条。
李守田负责协调人工、安排伙食,跑前跑后。一会儿去渠头看看进度,一会儿去灶房催催饭菜,一会儿又跑回来数人数、分任务,脚不沾地,嗓子都快喊哑了。
青壮们一个个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挥舞着锄头、铁锹。
土块砸在渠埂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号子声,热闹得像是在打仗。
妇女们也不甘落后,挑着担子、拎着筐子,三五成群地跟在后面,几十斤的扁担压在肩上,步子却迈得又快又稳,干起活来一点不比男人含糊。
老大爷们也都在,守着青壮们干活,随时补渠壁、堵缺口。
就连孩子们也来了。
半大的小子们扛不动锄头,就两人抬一个筐,一人拽一边绳子,晃晃悠悠地运土。
小一点的丫头们跟在后面捡石子,有几个机灵的,不知从哪翻出了自家老爸的旧柳条筐,挎在胳膊上,一趟一趟地来回跑,风一吹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清鼻涕,还在那儿比谁搬得多。
而李大花和赵铁牛等人本来也想来的,却被江锦辞打发去帮老大娘们做饭去了。
“凭啥让我去做饭?”
李大花叉着腰,一脸不情愿:“我也能搬石头!”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这事是必定能成的,而且根据系统给的时间线,这事还上报纸了,其中改良的水车更是造福了全国无数农民。
她自然也想参与其中。
“你搬石头?”
江锦辞瞥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别一筐石头没搬两趟,先把自己脚砸了,回头我还得背你去找大夫。”
“我……”
“去帮大娘们烧火吧,别在这添乱了。”
李大花还想争辩,却被赵铁牛拦住:“走吧走吧,做饭多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待会儿尝咸淡的时候能多吃两口。”
李秀英和王芳倒是没二话,挽起袖子就跟去村里临时搭的大灶。
大锅一溜排开,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