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自由度高得离谱,一个地方待久了,还可以打着
考察土质
调研品种
的旗号,去别的地方转转,权当旅行。
这也是之前报社上门的时候,他跟王建业、周明他们铺垫的原因。
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要到一九七七年才会重开高考。
还有六年多的时间呢,这个年代出门不易,出个县城都要开介绍信,更别说出省、进京了,一大堆申请和手续能把人磨死。
索性就留在李家村,安安静静等着高考重开。
借着这六年多的时间,把赵铁牛、李秀英、王芳几人的基础夯实了,再把学校里的孩子们培养好。
等高考一恢复,直接带着大家一起考进京城的大学,再弄个教授当当,等到那时自己教的这批孩子也长大了,正好收入门下。
毕竟从小学到大学也就九年而已,这个年代小学只有五年级,初中和高中也都只有两年而已。
时间可谓是刚刚好,到时候,他动动嘴皮子就行,教学方面有赵铁牛和李秀英王芳,日子不要太舒服。
至于李大花?直接送去实验室发光发热,去研究她的可控核聚变就行了。
所以修渠,只是第一步。
但怎么修、什么时候修、以什么姿态修,这里头就有讲究了。
无论什么,只要上赶着就会掉价。
他要是拍着胸脯说
我保证能成,村民们反而会怀疑;反过来,他把利弊摆出来,把选择权交给村民,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效果反而更好。
江锦辞说完,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村民们拿主意。
人群里嗡嗡了好一阵,有人说干,有人说再等等,还有人说要不先修一小段试试。
李守田蹲在台阶上,烟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看了看江锦辞,又看了看那群议论纷纷的村民,最后把烟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了起来。
都别吵了!
李守田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我就问一句,今年这公粮,不交行不行?
人群瞬间安静了。
不行。
谁都知道不行。公粮是国家任务,不交就是抗粮,轻则批斗,重则坐牢。
那不就得了。
李守田扫了一圈,西头那点水田,撑死了交六成,剩下的缺口从哪来?得从东头那几百亩旱地来!
旱地不浇水,就只能种红薯玉米,产量上不去,公粮就交不齐。交不齐,就得从我们吃食上挤出来,到时咱们全村人都没饭吃,到那时候别说下地了,锄头都扛不起来!
江老师说了,修好了,东头的旱地变水田,产量翻一番;修坏了,大不了白费几天工,地还是那块地,不影响我们西头的水田。
这账,谁都会算。
李守田顿了顿,又道:“我李守田在这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江老师来咱们村这么久,干过一件没谱的事没有?”
“没有!”
底下的青壮们见李守田这个大队长都出头了,立马跟团。
毕竟李队长跟江锦辞不一样,李队长是长辈,是村里大家推举出来的,跟着李队长走,不算忤逆自家老爷子,面子上也过得去。
“那不就得了!”
李守田一拍大腿:“人家为了咱们村的地,天天在地里风吹日晒,勘测了三天三夜,把整个李家村的情况都画出来了。木桩都钉了几百个,咱们要是还疑神疑鬼的,那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