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儿媳。
外面那个守门的,是你的儿子?
是……
是我儿子。
你们还有别的直系亲戚吗?都分到哪里的牛棚了?
话都问到这里了,江锦辞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老妇却张了张嘴,半晌没有开口。
她看了看江锦辞,又看了看赵铁牛,眼神里满是犹豫和警惕。
见老妇人不开口,江锦辞笑了笑,一根一根的把刚刚插进去的针往外拔。
赵铁牛看了江锦辞一眼,当即站起身走出门一把把外面守门的中年人薅进来,然后挡在门口,对着老妇沉声道:
大娘,这是我兄弟,是我求着他来的。
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兄弟不能冒着风险救人。
所以你们必须和他坦白你们的情况,还有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
如果你们还不说,或者让我知道你们在撒谎……
赵铁牛的话没说完,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赌上前程来照顾你们一家,以前只是传递信物和信件,送点吃食,这不碍什么。
但现在是关乎性命的时候了,而且还牵扯到我的好兄弟,我需要一个保障,和一个确切的答案。
要么说,要么就翻脸。
牛棚里的温度在此刻都降了几分,很显然,在忠义之间,赵铁牛选择了义。
他不蠢,这么些日子过去,多多少少也知道这是个火坑,也是个机遇。
他头儿让他下来的原因,他也清楚。
队里他最优秀,头儿的亲儿子都比他差一截,即便他让着,也被他稳稳压了一头。
这次下来,他主要是为了还头儿的知遇之恩,即便这样会耽误他的前程。
当然,下来也不一定是火坑,也是个机遇,可这所谓的机遇,赌赢的几率太低太低了,即便上面有人保着,牛棚里的人平反的概率也低的吓人。
而且被裹挟着来,和自己愿意来,那是两码事。
至于自己在大院里的老妈……
那是烈士的妻子,就算他赵铁牛死了,上面也会给他老妈养老送终的。
所以他没什么好怕的,事到如今他只怕对不起江锦辞。
老妇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赵铁牛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势,完全就是奔着杀人灭口去的。
见此情况,她也就不敢再隐瞒了,只是叹了口气,开口说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老人,是她的先生,叫宋敬之,今年六十二岁。
她叫林慧兰,五十八岁。
外面守门的是他们的儿子,叫宋建国,三十四岁。
旁边站着的是儿媳,叫刘秀英,三十二岁。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宋晓芸,二十八岁,被下放到了隔壁王家村的牛棚里。
一家五口,就这么被拆散了,分在两个村子的牛棚里。
至于下放的原因……他……
他以前是大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