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会丢到牛棚里看着,半死不活地养着。
哎,这样看来,赵铁牛的头儿,对赵铁牛这小子也没多好啊。
这种人虽然是机遇,可也是个大麻烦!
付出和收获根本不成正比,甚至可以说是豪赌,严重点赵铁牛还会被连累。
最重要的是,赵铁牛这小子到现在连这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叫人
!
而且看这天气,零下好几度,牛棚里又冷又潮,老头年纪大了,底子弱,一冻一烧,确实容易出大事。
兜兜转转、躲躲藏藏的绕着村子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站在牛棚门口,焦急地张望着。
见到赵铁牛拉着一个人跑来,中年人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迎了上来。
可等人跑近了,看清江锦辞那年轻的面容,中年人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绝望。
这么年轻……
能行吗?
赵铁牛可不管他怎么想,直接伸手一把把人推到一旁,推开门就闯了进去,顺手又把门给关上了,把风雪挡在了外面。
江锦辞跟着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牛棚里又矮又暗,一股混合着霉味、干草味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结着冰碴子,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脸色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
床边坐着一个老妇,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正用一块湿布给老人擦额头。
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衫,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阿辞,你快看看!
赵铁牛快步走到床边,焦急道。
江锦辞走过去,上手掀开被子的瞬间,顿了顿,摸搓着那被子的手感,转头瞪了赵铁牛一眼。
赵铁牛被江锦辞瞪得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露出个讨好的笑。
给了赵铁牛一个回去再和你算账的眼神后,江锦辞便伸手把脉,而这个时候,那个老妇也走到了跟前。
这位小同志……
老妇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隔壁王家村过来的,这是我先生。
老头下午还好好的,还能吃喝,可到了傍晚就开始说冷,浑身发抖,没过多久就烧起来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老妇一边说一边掉眼泪,絮絮叨叨地讲着老头发病的经过。
江锦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搭上了老人的手腕。脉象浮数而无力,是典型的风寒入体、高烧不退。
他又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烫得吓人。
再回头摸了摸赵铁牛的脖子做对比。
三十九度,只高不低。
再拖下去,恐怕真的要烧成肺炎,那就回天乏术了。
江锦辞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银针包,展开,一根根银针在烛光的灼烧下泛着光。
江锦辞一边烧着针一边扭头看向老妇:那边那个,是你儿媳还是女儿?
老妇一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