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把猫往上托了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它,低头看着它的耳朵尖上那一小撮白毛。它的呼吸已经平了,身体暖过来了,开始发出极轻的呼噜声。车子驶进了大门,沿着碎石路慢慢停在了宅子门口。沈予安把猫护在怀里,西泽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这一侧替他开门。沈予安抱着猫下了车,跟着西泽一起走上台阶,走进门厅的檐下。西泽收伞的时候沈予安站在门厅里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团暖烘烘的毛球,它抬着头,正在打量新的地方。沈予安听到身后传来西泽收好伞的声音,伞骨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西泽从他身边经过,伸手摸了一下猫的脑袋,猫顺着他的手指抬头蹭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往客厅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着沈予安和猫。沈予安站在门厅的暖光下,看着他。口袋里那张证书还在,贴着信。怀里那团暖烘烘的生命呼吸均匀。眼前这个人和他一起走过的小猫咪沈予安抱着那只猫站在门厅里。它已经不抖了,身体暖了过来,浅黄色的眼睛正在打量周围。管家走过来,看了一眼沈予安怀里那团湿淋淋的毛球,又看了看沈予安湿透的袖口,问了一句需要准备什么。沈予安说先带它去医院检查一下,打针什么的。管家点头,伸出手要把猫接过去。沈予安低头把猫递给他,猫的爪子抓着沈予安的袖口不肯松,他轻轻掰开它的爪子,说一会儿就回来。猫被管家托着,看了一眼沈予安,没有叫。管家拿着毛巾裹住猫,转身去安排了。大门关上的时候沈予安站在门厅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猫的体温和那一点湿漉漉的触感。西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低头看手掌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它一会儿就回来了。"沈予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转身往客厅走。客厅的灯开着,暖色的光铺在沙发上和地毯上。沈予安在沙发里坐下来,西泽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沈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被猫爪子抓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极细的勾丝。"它在医院会不会害怕。"沈予安说。"管家会陪着。""它那么小,打针会疼。"西泽靠在沙发里看着他:"你当年在车站躲雨的时候,也冷。现在不冷了。"沈予安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西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沈予安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大门又开了。管家提着一个大纸袋走进来,另一只手里抱着那只猫。猫换了干净的浅色小毯子裹着,露出来的毛已经干了大半,蓬松了一些,看起来比刚捡到的时候胖了一小圈。它的眼睛睁着,正在四处看,没有之前那种紧张了。沈予安站起来走过去。管家把猫递给他,说检查过了,不到一岁,身上没有寄生虫,打了第一针疫苗,等过一阵再去打第二针。纸袋里是猫粮、猫砂盆、一个小窝和一个逗猫棒。沈予安接过猫,低头看它缩在自己手心里的样子。它的毛已经干了,狸花色的条纹在灯光下变得清晰,耳朵尖那撮白毛支棱着,尾巴圈在他的手腕上。"它叫雨停。"沈予安说。管家看了猫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安置那些猫用品了。沈予安抱着猫回到客厅,在沙发里坐下来。西泽坐在旁边,伸手碰了碰猫的脑袋。猫抬头看了他一下,然后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记住了这个味道。"它认你。"沈予安说。"它认的是你。"西泽的手收回来,"你捡的。"沈予安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正在打呼噜的毛球。它的喉咙里发出极轻的震动,圆圆的肚皮贴着沈予安的手心一起一伏。他把猫放在沙发垫上,猫踩了踩沙发面,然后趴下来,收爪,缩成一团。沈予安伸手摸它的背,它眯着眼睛,呼噜声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