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西泽回答得倒是快。"……你每次都说好。"西泽把勺子又递到他嘴边。沈予安张开嘴吃了,腮帮子鼓鼓的嚼着。西泽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粥喝完半碗的时候沈予安说饱了。西泽把剩下的喝完,又端了牛奶给他。沈予安喝了两口,觉得腰又酸了,靠回床头,皱着眉头轻轻揉自己的后腰。西泽把托盘放下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管药膏。"这个涂一下。""什么?""消中的。"沈予安看着他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他,脸腾地红了。"我自己涂。""你够不着。""我够得着。"西泽没说话,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耐心地等着,也不催,就是看着。沈予安和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他帕在床上,把睡衣往上退了一点,露出后夭,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涂快点。西泽挤出一点药膏,指尖抹开,轻轻涂上。药膏是凉的,碰到时沈予安还锁了一下。西泽的手指慢慢肉开,让药膏渗进去,又顺着夭线往上涂了几处。他的动作很轻,比按摩的时候更小心。沈予安趴在枕头上,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药膏的凉意交替传来,整个人渐渐放松了,呼吸也变缓了。涂完后西泽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拿纸巾擦了擦手。他俯下身,嘴唇碰了碰沈予安的后颈。"还生气?""没有。"沈予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就是……你太恨了。""下次真的清一点。"沈予安没说话,但耳朵尖动了动。西泽知道那是不生气了的意思。他翻身躺回沈予安旁边,侧着身看他。沈予安还趴着,脸侧过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daddy。"他叫了一声。"嗯。""你今天不出去?""陪你。""那下午呢?""也陪你。"沈予安看了他两秒,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了,但嘴角翘了一下。西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两个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沈予安慢慢又睡着了。西泽侧躺着看他,看着他的呼吸变匀,看着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沈予安锁骨上那条链子,金属牌被拨正了位置,贴在皮肤上。然后他收回手,安静地躺着,让身边的人睡了个够。东方小玫瑰日子变得很规律。每天早上沈予安醒的时候西泽通常已经起来了。他洗漱好下楼,西泽坐在餐厅里看报纸等他。两个人一起吃早饭,有时候西泽送他去学校,主要取决于西泽当天有没有会。下午回来之后沈予安会上楼画画。西泽有时候在书房工作,开视频会议。沈予安就搬着自己的画具去书房,在靠窗的位置支一个小画架,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书房里很安静。西泽偶尔翻文件的声音,沈予安画笔碰到画布的沙沙声,键盘打字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每天下午的背景音。西泽开会的时候沈予安会放轻手上的动作,怕吵到他。但西泽每次开完会都会走过来看他画了什么。"这个颜色好看。"西泽会说。沈予安就笑,说这个颜色调了好久。有时候沈予安画累了,就放下笔凑到西泽身边看他工作。他不打扰,就坐在旁边,靠着沙发扶手,拿手机看东西或者发呆。西泽忙完一段就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或者捏捏他的后颈,然后继续工作。两个人的相处早就没了刚开始的拘谨。沈予安撒娇也撒得越来越自然,不想自己倒水的时候会叫一声"daddy",西泽就会起来去倒。晚上睡觉沈予安一定要缩在西泽怀里,不抱着睡不着。管家和佣人们也习惯了小先生的存在。沈予安偶尔去厨房找阿姨聊天,学做几个中国菜。做得不太好,但西泽每次都吃完。有一次沈予安煎蛋煎糊了,西泽面不改色吃了,沈予安自己尝了一口,赶紧抢过来扔掉,说别吃了伤胃。西泽说不糊的地方还是好吃的。日子就这么过着,平静又满。那天下午沈予安在书房画画,西泽接了一个电话。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说了几句就挂了。沈予安注意到他的表情,放下画笔问怎么了。西泽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祖母想见你。"沈予安的笔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