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里咳出一口灰尘,打起精神,三人开始干。
从晌午到日落,三个小时,才把这家门店清理得一尘不染,上一家租客留下来不少东西,宁修执搬走了大部分,留下了一张方木桌做收银台,和几张迷你小板凳。
三人都累坏了,围在桌子那歇息。
桑里支着下巴,看着外头的街景,瞥见巷口路过一个身影,黑衣,身形很像刘象城。
她想感谢他的,追上去,叫他名字,那人都没回应。
宁修执跟上来,看着站在那的她,问:“怎么了?”
“没事,认错人了。”桑里说。
那人走得很快,好像刘象城这个名字与他无关。
太阳落下去,蝙蝠、知了一些生物开始繁动,漫天黑点中,飞过一只乌鸦。
它先是越过低低的屋檐,飞上高空,一路向南山。
自桑里炸了南山老巢后,除了那天在街道,毕隐仇了无踪迹。
他补好了宫殿,仍然像大街危楼,掉屑掉灰,偶尔也有石块砸中他的头。
“那群人,最近什么动静?”毕隐仇的头几圈绷带,缠得夸张,像棉签头。
他的手下垂着头,面具下声音平静,“不知何种原因,昨天突然出了海,今天就回来了。”
“你们没跟着去?”他问。
手下说:“他们启动了海底转盘,我们的人……没跟上。”
茶水被猛地搁在桌子上,毕隐仇脸色凝重:“几个人类,他们怎么会用那种东西?”
手下沉默间,一只乌鸦飞入宫殿,不偏不倚落在毕隐仇面前。
他正抬手要驱赶,却看到了它脚上的信条,转念拿下。
展开后,只有两个墨汁大字——斩妖。
毕隐仇低笑,随后哈哈大笑。
一旁手下不明所以,抬头,听到他冷不丁吩咐:“下山。”
“是。”
有了门店,还缺牌匾。
宁修执写得一手行书,亲自提笔,问桑里想起什么名字。
桑里想了想,一拍桌:“就叫水神版矿泉水。”
简洁,一目了然,噱头要足。
信的人大卖特卖,不信的人,估计会笑得喘不上气,“就这,还水神矿泉水?”
往往这时,桑里都会左耳进右耳出,她现在是要做大老板的,众口难调,她知道怎么挑选自己的顾客。
包装没搞多花里胡哨,透明小瓶子,五百毫升,缠了一圈桑里执手的简笔品牌标识,五个小人扬帆起航,有她、宁修执、云莱、亚辛,她没忘把水神加上。
她对画画,无他唯手熟尔,线条变稳,渐渐形成自己抽象但形象的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