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他冰凉、瘦弱、没有一丝力气的手,一遍遍抚摸,一遍遍亲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辉荟站在床边,眼泪无声汹涌,他轻轻握住骆闻阳另一只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颤抖,温柔又绝望:
“我还没跟你说,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一直陪着我。”
“对不起,我不该冷漠,不该疏远,不该不信你。”
“你醒醒,我给你跳舞,跳你最喜欢的那支舞,我们一起回家……”
苏妄站在门口,左腿旧伤剧痛,他扶着墙,泪流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亦风面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力,这个能摆平一切资本、摆平一切风雨的男人,此刻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满室悲恸,满室悔恨,满室绝望。
病床上的骆闻阳,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睫毛轻轻颤抖,缓缓,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他的眼神浑浊、虚弱、没有焦点,视线慢慢落在三张泪流满面、崩溃绝望的脸上。
没有怨恨,没有责怪,没有冷漠,没有疏离。
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干净,释然。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极轻地动了动,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说:
“别难过。”
“我不怪你们。”
“你们要,好好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只剩微弱的生命体征。
三年前,他们顶峰决裂,各自为王;
三年后,真相迟来,他们的小团伙却已经奄奄一息。
他们用三年恨意,错过一生;
他用一生沉默,护他们一世安稳。
余宇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喊,彻底晕厥在地。
王辉荟浑身颤抖,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涌出,痛到无法呼吸。
蔡希澈僵在原地,看着那条冰冷的直线,眼底彻底失去所有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悔恨。
迟来的真相,比谎言更残忍。
迟来的道歉,比死亡更绝望。
蔡希澈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崩溃与绝望,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沉静、破釜沉舟、万劫不悔的决绝。
AEPK,不会这样的方式,彻底终结。
余宇涵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泪痕,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最坚定、最偏执的救赎。
王辉荟擦干眼泪,清冷的眼底,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妄、江亦风,也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决绝。
他们六人,从来没有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