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肩膀剧烈起伏,只有眼泪疯狂浸湿衣袖,只有无尽的、窒息的悔恨。
他想起年少时,骆闻阳蹲在他身边,轻轻揉着他受伤的膝盖,眼神温柔;
想起深夜排练,骆闻阳给他递上的温水和热毛巾;
想起低谷时,他们并肩坐在练习室地板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句话不说,却彼此心安;
想起最后一次,练习室里,骆闻阳沉默垂首,他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原来那一次转身,就是永别。
原来他用三年的冷漠,错过了很多事情。
原来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少年,一直,都在成全他。
他错了。
错到无可挽回。
等两人赶到时。
看见那个曾经惊艳全网、温柔耀眼、光芒万丈的少年,已经彻底被病痛摧毁。
他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身形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插满了监护仪器的管子,心率曲线微弱而不稳,随时都可能变成一条直线。
床边的医疗仪器,不停发出冰冷的警报声。
医生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所有人心里:
“急性心衰,多器官衰竭,长期重度抑郁,应激性心肌病爆发,已经进入弥留状态,如果再不好好治疗的话,可能会死!”
“他拒绝所有治疗,强行出院,。”
“他到最后,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们任何消息,说不想拖累你们,不想让你们愧疚。”
这段话彻底碾碎了蔡希澈、余宇涵、王辉荟最后的心理防线。
蔡希澈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人,浑身冰冷,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这三年,他是团队的掌权人,是乐坛的教父,是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蔡总。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蹲下身体,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
他怕自己一碰,这个人就彻底消失了。
“闻阳……”
蔡希澈开口,声音沙哑、颤抖、破碎,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冷硬,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哀求。
“对不起……”
“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误会你了,再也不恨你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你回来……”
“求你回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他是队长,他没有护住他。
他欠他一句相信,欠他一句道歉,欠他一辈子的陪伴。
余宇涵冲进病房,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骆闻阳,瞬间崩溃,直接跪倒在床边,死死抓住他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
“……骆闻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骂我,你打我,你别睡……”
“你看看我,我是余宇涵啊……”
“我再也不凶你了,再也不恨你了,再也不跟你赌气了……”
“你醒醒,我们回家,回练习室,我们一起,我们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