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途》里的“我走我的绝途,守你的天地”;
《燃声》里的“你不必懂,你只管安稳”;
《辞行》里的“就此辞行,不告而别,愿你此后,光芒万丈”;
《归尘》里的“星火终灭,微光归尘,我守我诺,我葬我身”。
每一句,都是写给他们。
写给蔡希澈,写给王辉荟,写给他。
写给他们三个,他用命守护的、全世界最好的兄弟。
而他们,回报给他的,是三年的冷漠、误会、怨恨、疏离、冷眼、恶语、形同陌路。
余宇涵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浑身抽搐,几乎晕厥。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怕骆闻阳就这么走了,
怕他再也见不到他,
怕他到死,都还在恨他们,
怕他到死,都没有听过一句道歉,
怕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们其实从来不想失去他。
年少时,他们说过,要一起长大,一起登顶,一起老去,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回头看彼此。
可最后,他们把那个最温柔、最善良、最护着他们的人,一个人留在了无边地狱里,燃尽星火,归于尘土。
他错了。
错到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王辉荟的世界,也彻底塌了。
王辉荟向来清冷、安静、克制、寡言。
他不像余宇涵那样外放尖锐,也不像蔡希澈那样背负全局,他永远是最沉默、最淡然、最情绪稳定的那一个。
这三年,他没有恨过,没有怨过,没有骂过,只有极致的漠然与疏离。
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不提及,不关注,不评价,像对待一个彻底无关的陌生人。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最平静、最释怀、最彻底放下过去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放下,是真心被碾碎之后,再也拼不回来的绝望。
他是团队里最隐忍、最重感情、最念旧的人。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舞蹈、舞台、和一群一起熬过苦难的家人。
他有严重的膝盖旧伤,几乎贯穿了整个练习生涯。多少个日夜,他疼到无法站立,无法入眠,是骆闻阳一直守在他身边。
骆闻阳会记得他所有的忌口,会提前备好温热水、护膝、止痛药;会在他练舞到崩溃时,安安静静扶他坐下,不说话,只默默给他揉腿、冰敷;会把自己的暖宝宝、厚外套、所有柔软的东西,全部让给他;会在他被全网质疑“只会跳舞、没有灵魂”时,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你已经很棒了,你的舞台,就是最好的灵魂。”
王辉荟从不擅长表达,他把所有的感激、信任、依赖,全部藏在沉默里。
他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
低谷相依,顶峰相伴,不言不语,也心意相通。
所以那场爆料,那场沉默,那场不告而别,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不恨,不闹,不指责,只是彻底心死。
他把所有关于骆闻阳的记忆,全部封存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用冷漠和疏离,筑起一道厚厚的墙。
这三年,他专注艺术,扎根舞台,活得失态、体面、无懈可击。
他不看骆闻阳的消息,不关注他的生活,不与他产生任何交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声耀寰宇》,他看着那个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底有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