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又残忍的碎裂声,刺耳得让人心脏发颤。
精致的包装盒瞬间塌陷变形,雪白的奶油被碾成烂泥,清甜的西柚果粒混着尘土沙石、车轮污渍,狼狈地糊满地面。
她攒了两个月的心意,她精心准备的生辰惊喜,她满心欢喜的十八岁献礼。
一瞬,碎得彻彻底底。
而比碎糕更绝望的画面,狠狠砸进宋谅清的眼底。
推开她的瞬间,江淅离彻底暴露在失控车辆的正前方。
沉重的车身狠狠撞上他单薄的身体。
沉闷、惨烈、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在空气里。
少年挺拔清瘦的身躯,像一片骤然折落的秋叶,被狠狠撞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嘭——”
天地寂静。
所有风声、喧闹、车流声,尽数消失。
全世界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和眼底铺天盖地的猩红。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疯狂涌出,染红乌黑的发丝,染透干净的黑色卫衣,在地面缓缓晕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色。
江淅离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挣扎,没有起身,没有往日温柔的低语。
他就那样安静躺着,双目紧闭,长睫死寂垂落,往日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眼眸,彻底黯淡无光。
“江淅离——!!”
宋谅清撕心裂肺的哭喊,破碎在风里。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膝盖的伤口狠狠蹭过地面,鲜血浸透裤腿,皮肉翻卷,剧痛钻心,可她浑然不觉。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绪,在看见血泊里少年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她跌扑到他身边,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冰凉黏腻的血色浸透她的裙摆,刺骨又绝望。
她颤抖着伸出手,不敢碰他,又拼命想要触碰。
少年的脸颊惨白如纸,唇色褪尽所有血色,往日温热的肌肤,此刻冰凉刺骨。
“你醒醒……求求你醒醒好不好……”
她的眼泪汹涌坠落,砸在他染血的脸颊上,砸在满地碎烂的奶油上,砸得支离破碎。
“蛋糕碎了没关系的……我可以重新买……买多少都可以……”
“我不要惊喜了……我不要生日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别睡……江淅离你别睡……看看我……求求你看看我……”
她死死攥着他冰凉僵硬的手,十指用力紧扣,一遍遍搓着他冰冷的掌心,试图换回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的手从前永远是暖的。
会替她暖手,会给她拎书包,会揉她的发顶,会牵着她走过岁岁年年的晚风。
可现在,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
周围路人惊慌围拢,尖叫、议论、慌乱的呼救声此起彼伏,有人手忙脚乱拨打120,有人红着眼不忍直视。
“太险了,小姑娘差点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