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意自然也不会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上位者不在乎儿女情长,只在乎地位宣示。
所以她告诉我,我永远是姜旭年养的一只雀,登不上台面,可以被她肆意地摆弄,像摆弄一只蚂蚁。
我捂着脸,有些火辣辣地疼。
林佳意手劲儿不大,指甲却长,一巴掌下来像猫抓一样。
姜旭年笑得肆意,似乎我这幅落魄的样深得他的喜欢。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只有我无助时流露的那一份柔弱才更像南馨。
但是他知道,下一秒我就会重新扬起笑脸。
我不喜欢哭,日子都这样了,哭也没有用。
这次不一样,姜旭年捏着我的脸拍了张照。
他沉着面容,阴鸷得像暗处的狼。
下一秒我听见了顾眠深的声音。
慵懒又漫不经心。
「你想用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换我的高尔夫球场,姜旭年你未免把她想得太能耐了。更何况,她当初对我投怀送抱,我都没要她。现在,残花败柳,你觉得我会要?」
姜旭年放下手机,有些咬牙切齿。
他猛地拽住了我的头发:「温茹,你在他眼里原来就是这样的货色。」
紧接着他又来擦拭我的眼泪:「不要紧,就算是残花败柳,我也要你。」
我想把姜旭年和顾眠深的头按进马桶里。
沈曜舟是新来的服务生,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又不爱说话,浑身都带了点儿高冷的气质。
因为他,最近生意好了不少,都是来一睹芳容的姐妹。
其实沈曜舟这个人特别聪明,他本来应该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可惜他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所以赔得裤衩子不剩,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
我把他捡了回去,给他租了单人间。沈曜舟就跟个幽灵似的在里面住了一周。
不开灯、不开门,一到半夜情感爆发就在里面哭,吓得邻居都以为闹鬼了要请大师来做法。
我看得相当惆怅,决定请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然而我的钱还没花出去,沈曜舟就出来了。
他脸上带伤,有种别样的脆弱和倔强感。
「谢谢。」干巴巴的两个字说完,沈曜舟就因为低血糖倒地不起。
医院里,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浑身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我只能安慰他:「没事儿,那一百八十万我帮你还了。」
沈曜舟一顿,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我,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唇。
我拍拍他的手,开玩笑说:「实在过意不去,可以以身相许。」
沈曜舟把手缩了回去。
身体养好后他就在我的酒吧打工。
不应该说是我的,姜旭年没有过户给我,所以我们都是打工人。
突然某一天,沈曜舟问我:「温茹姐,你想开公司吗?」
我知道沈曜舟原先就是个老板,他还年轻哪有不东山再起的道理。
「一百八十万光靠打工要还到什么时候?我不喜欢挣慢钱。」
我决定相信他,因为沈曜舟周身的狂傲气质像极了即将诞生的霸道总裁。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个公司得开在外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