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意识,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被医生称为奇迹中的奇迹,来来回回有好几波不同科室的主任带着实习生过来,花音感觉自己成了什么动物园的珍稀物种,这种成为焦点的奇怪凝视却让她觉得挺熟悉的。
等又过了几天,她睡着睡着,脑海中又突然想起来一段记忆,说不好是她在做梦,还是横插进来的真实记忆。
花音一开始觉得是做梦,在梦中她天天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厮混在一起,竟然连睡觉都在一块!一言不合就和人家抱在一起,或者钻进他怀里。
就算这个男生长得挺帅的,但是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啊!怪难为情的。
等她那天早上醒来完全清醒之后,花音愣愣的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梦,她以前是猫啊!
这么一想,她突然清醒了不少,所有的记忆串联在一起,时间线都变得很清楚。
她暑假前几天发生的车祸,变成猫呆在越前家几个月,一直到现在又醒来了。
她不敢确定,找妈妈要来了手机,这些天的恢复让她已经可以活动一下。
看了一遍日历,想了想,又搜了一下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他在中学网球界属于超级新星,关于他的新闻不少,这么一搜,除了夸技术的就是夸脸的,花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比记忆中颜色更加分明了。
花音确定了之前的事确实不是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两次都没死掉,最后又是怎么回来的,但是总之,还活着就是好事。
她的记忆越恢复越多,甚至想起来那天掉入井中,现在她推断,当时大概率摔坏内脏了,要不然不会那么脆弱。
又想起来越前冒着雨走到院里到处找她。
她身体受限,大脑也在恢复中,这段时间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留在内心的情绪不多,或者说,她的大脑还接收不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但是此时忽然被拉到那个雨夜,一切都像有了实景一样清晰,好像能回忆起来那种又湿又冷的感觉,还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她拼命地想向上爬,告诉他自己在这里,但是每一步都很疼,内脏受损让她的嘴角渗出血迹,稍微动一动都让情况变得更糟。
她挣扎了一会儿,直到完全挣扎不动,才认命般的趴在下面,安静的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个时候,她意识到他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那时候内心的遗憾和不舍充斥着她的躯体,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花音,你怎么哭了?”妈妈突然说,她看起来很着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音摇摇头,伸手抹了抹眼泪。
那她是死了吗,越前发现了吗?
她又搜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条和越前有关的悬赏令。
是关于找猫咪的。
图片是一张非常可爱的猫咪的清晰照片,拍的很有质感,毛发非常干净蓬松,看起来被养的很好,也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拍下的。
悬赏金额达到了一个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数字,甚至是美元。
花音反复看了几遍,还问了妈妈自己没有理解错吧。
“很可爱啊,但是这种猫有这么贵吗?”妈妈这样说,“花音想养一只吗?”
花音摇摇头,怀着说不清的心情顺着继续搜索,然后看到了不少寻猫启事。
她丢了之后,越前果然很着急!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找到没有,或许是没有,要不然怎么还挂着这么多寻猫启事,悬赏也没有撤掉。
花音心中忍不住记下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
这个家伙,之前表现得那么不在意她,还动不动把她锁起来,原来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竟然愿意花这么多钱找她……
想到这里,当时气愤的心情仿佛又重新回来,可是内心又有种奇怪的温情。
花音妈妈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又哭又笑的。
她的情绪目前不太适合大喜大悲,这么看了一会儿,已经忍不住又睡过去了。
这次醒来她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看起来是在山上,还是在夜间,头顶上明月高悬,亮光均匀的洒下来。
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瀑布声音,以及时不时出现的诡异的动物的嚎叫。
花音奇怪地向前走了两步,感觉视角很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变成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