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寺院里找到了最高的那棵树,就在前不久,花音终于爬到了这棵树的最高处,用吃的诱哄了半天她才下来,起码是能听懂鸡肉的。
非常贪吃,卡鲁宾小时候没有这么能吃,几个月的时候长得也没有她这么快,比起刚来的那会,已经变圆变大了好几圈,在屋里扭来扭去的时候像个大毛团。
他挑选了树下又向阳的一个好地方,随后开始铲土,土上偶尔有些湿润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土层掩盖住了。
等把她放进去,他又重新埋好这块地。
新埋的土地颜色比旁边深一些,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被树荫遮住,下午的时候又会被晒得很暖和,是个不亚于井盖上方睡觉的好地方。
这次回来他在日本待了几天,家里人怕他心里不舒服,提议要不要再养一只。
越前摇头拒绝,并且决定再也不会养了。
卡鲁宾还在美国,他每天都会给那边寄养的地方打视频看一会儿才放心。
大概过了几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去寺庙里面在佛龛面前点了一盏灯。
他在美国长大,对这类信仰不太熟练,只学了个大概的样子,下一步便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然后又看到旁边,以前花音经常在那里趴着,天气太热她就会跑到屋子里面阳光被稀释的地方,没有那么热才会出去晒太阳。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本着自己的所有物也不愿意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心情,越前经常会打扫家里面她格外喜欢躺着的这几个地当。
现在上面空荡荡的,家里也没有那种雪白色或者浅灰色的长毛。
“在许愿吗,龙马?”菜菜子看到他发呆的样子之后问。
越前回神,他似乎被提点了灵感,随后点点头。
蜡烛的光随着风动忽明忽暗,越前盯了一会儿,在心中忽然想,这么爱吃东西,下辈子还是当人吧。
花音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又好像是没死。
她飘飘荡荡的,飘到了一个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的地方,身边好像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存在,大家发着幽光,偶尔能听到耳边有人在哭,有的哭声很熟悉,有的哭声又很陌生。
飘着飘着,他们一起飘到了一条河上,这条河黑不见底宽不见边,光是看着就觉得阴森森,很多和她一样的存在都在上面迷路了,因为不知道方向,很快就沉进河里不知道到底会沉到哪里去。
花音有点害怕,她不想沉进河里,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才对。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耳边的哭声了,一男一女,哭的那么伤心,搞得她心情也挺难过。
拜托了,这么黑的地方本来就很吓人了,究竟谁在一直哭吓她啊!
过了一阵又有新的哭声,听起来也很耳熟,是个年轻女孩,她有点想不起来是谁。
他们都在哭什么呢,难道在哭她吗,旁边的其他存在怎么看起来听不到这种哭声。
又过了很久,她终于没感觉到有人在哭了,但是脸上突然出现湿湿的东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她摸来蹭去,心里被搞得十分难过,但是很快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只是有种很奇异的,忽然想向下沉的感觉,花音冥冥中意识到,每个他们这样的存在,最终的归宿都是这条河,大家融汇成一体,再也没有自我的意识。
她心中害怕,但是无力抗争,就在马上就要沉下去之际,忽然看到远处有微弱的光线。
很微弱的一抹,但是在这种天地幽暗的地方看起来很明显,忽明忽暗的又异常明亮。
花音福至心灵,感觉那团光在指引她,于是向着那个地方走过去,感觉身体越来越轻飘飘,在完全接近那团烛光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
“花音……”
旁边还是那阵熟悉的哭声,花音有气无力,掀起来眼皮想看看。
她的手指动了动,眼球转动的频率也很高,很快就被旁边的人发现,随着一阵吵闹,来了一大堆人。
“完全是奇迹!”有人激动地这么说。
花音眼皮沉得实在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她睡得多,醒的少,但是身为奇迹,每次醒来都有一堆人关照,过了几天她的精力恢复的不错的时候,才逐渐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太倒霉了!上学路上被突然撞飞这种事!
导致大脑和脊柱损伤,被宣判成了植物人,父母不愿意接受,每天在她床边和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简直是一口气把花音哭醒了。
但是花音想起来之前的事,怀疑可能是什么异世界玄学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