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给周砚川留的。
两人从小到大在一群朋友里总坐得近,不需要刻意安排。
周砚川却先替林桃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才绕过去坐到赵峥旁边。
“迟到12分钟。”赵峥看了眼表。
“接女朋友,合理延误。”
“你以前等人超过三分钟就走。”
周砚川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反问:“我以前有桃桃吗?”
一桌人顿时起哄。林桃脸上发热,在桌下掐了他手臂一下。周砚川面不改色,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放在自己腿侧。
赵启就是上次赛道见过的人,笑着问:“林小姐读博士,平时研究什么?是不是那种我们听了也不懂的?”
“研究怎么让材料在很难受的环境里坚持工作。”林桃说。
“比如?”
“高温、强辐射、剧烈振动。”她想了想,又笑,“跟你们喝酒差不多,都是极端环境测试。”
桌上笑开。她没有端着学霸身份,也不刻意迎合,几句话便让气氛松下来。
菜上到一半,有人拿出一瓶存了多年的酒。酒杯转到林桃面前,赵启刚要替她倒,周砚川已经用手盖住杯口:“她不喝这个。”
“就一点,难得——”
“她明早进实验室。”
赵启识趣地换了果汁。
林桃偏头小声问:“我可以喝一点。”
“上次半杯红酒是谁抱着路灯说它像实验架?”
“我那是观察城市设施。”
“还说要给路灯做稳定性测试。”
她立刻伸手捂他的嘴:“你闭嘴呀”
周砚川眉眼含笑,顺势亲了一下她掌心。林桃像被烫到似的收手,桌上几个人看得直乐。
只有赵峥没有笑。
他低头倒水,指骨分明的手握着瓶身,动作平稳。水快满时,周砚川敲了敲他的杯沿:“想什么呢?”
“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嫉妒?”
赵峥抬眼,语气平淡:“怕你吓着别人。”
“我们桃桃胆子大。”周砚川揽住林桃的肩,“是不是?”
林桃正专心挑鱼刺,随口答:“分情况。对鬼片胆子小,对活人还行。”
“听见没有,我是活人。”
“嗯,暂时是。”赵峥说。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之间才有的玩笑。
周砚川骂了句,抬腿在桌下踢他,赵峥像早有预料,往旁边避开,顺手把周砚川面前快倒的酒杯扶稳。
动作默契得显然重复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