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她却发现周砚川坐到了对面。
他没有继续问私人问题,只与众人谈赛道和车。
林桃偶尔插一句,能准确说出轮胎升温和抓地变化。
周砚川渐渐将注意力从她的脸移到她说的话上。
“学物理的?”
“嗯。”
“难怪骑车之前也要算清楚弯道数据。”
“人会紧张犯错,只有数据比较诚实。”
周砚川看着她:“刚才那一下不怕吗?”
“怕。”她夹起一块青菜,“害怕和能处理,这两件事不冲突。”
说不清为什么,林桃这句话让他记得很深。
午后第二轮开始前,周砚川骑着黑色杜卡迪停到她旁边。隔着头盔,他朝赛道点了点下巴。
“敢不敢跟?”
林桃扣下护目镜:“赛道上激将一个物理系学生,不太明智。”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先算清楚,再决定要怎么赢得比赛。”
两台机车的引擎同时轰响。
第一圈结束后,林桃没有立刻跟第二圈。
她回到维修区重新检查车况,将刚才每个弯道的感觉写进手机备忘录。
周砚川坐在不远处喝水,目光落在她认真记录的侧脸上。
“骑个体验组还做复盘?”赵启问。
“她不是来打卡过家家的。”
“看出来了。”赵启笑,“你不会真看上了吧?”
周砚川没回答。
所谓的一见钟情,最初当然是见色起意。林桃摘下头盔时实在太漂亮,黑发、冷白的脸、骑行服下惊人的曲线,都足够吸引任何正常男人。
可真正让周砚川动心的,是她惊险脱困后仍坦然承认害怕;是有人因她的外貌吹口哨,她却毫不在意的甩开头;也是此刻,别人忙着社交打卡,林桃正蹲在地上检查轮胎,手掌全是油渍土灰也不介意。
“周哥,”方宁的表哥走过来,“晚上一起吃饭?”
周砚川朝林桃方向看了一眼:“问问她们去不去。”
对方顿时明白,笑得意味深长。
林桃原本想拒绝,方宁却说大家统一回城,吃完正好安排车辆。她便跟着去了。
餐桌上的人谈起家里项目、人事调动和某些只用姓氏代称的长辈。林桃听不懂全部,也能察觉他们所处的世界与自己不同。
有人问她:“博士毕业以后准备进高校?女孩子做科研挺辛苦的。”
“看项目。高校、研究院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