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哭。”林桃鼻子发酸,“就是胸口空一块。”
她并不因判断理智就不会疼。
第二天训练时,她连续三箭脱靶,教练让她停下来调整。
她坐在场边,看见手机里两人过去的照片,还是掉了几滴眼泪。
一周后,她拿到选拔第一。
晚上回宿舍,她请三位舍友吃蛋糕,许棠问还难不难过。
“会。”她舔掉叉子上的奶油,“但不妨碍我也为自己高兴。”
大二,林桃进入罗启明教授的课题组。
她一开始只能做数据清洗和耗材登记。
实验室里的人都忙,没有谁因为她漂亮便多给机会。
她花半年学会操作每一台基础设备,组会时把问题写满两页纸,从不为了显聪明随便插话。
第一次独立处理样本,她因一个参数输错毁掉整组数据。
负责人没有骂她,只让她重做。
那种平静反而令她更难受。
凌晨的实验室只剩仪器嗡鸣,她盯着废掉的样本,眼睛发涩。
“还不走?”罗启明经过门口。
“我重做。”
“今天做不完。”
“那就明天。”
导师看她片刻:“科研不是靠内疚完成的。先把错误原因写清楚,回去睡觉。”
林桃听话收拾东西。
走出实验楼,她给母亲打电话,笑着说今天很好,没有提失误。
挂断后,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吃冷掉的面包。
几分钟后,吴敏从楼里出来,把一杯热豆浆放到她手里。
“罗老师让我看着你回去。”
“我像会跳楼?”
“像会偷偷回去再开机。”
林桃被说中,心虚地咬吸管。
第二天,她将事故复盘写成完整流程,后来成为实验室新人的操作规范。
她也从最基础的辅助人员,慢慢变成能独立指出模型误差的人。
大三,她以共同作者身份发表第一篇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