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始终没有亮透。
后半夜从水房跌撞着折回寝室,林澈宁便再也没能合眼。
单薄的硬棉被严实裹在下巴底下,整具身子紧贴着靠墙最逼仄的床角。
他在发抖。
体表的温度顺着指尖往下掉,摸上去冷得发硬,指腹按在小臂上,皮肤滑溜溜的,浮着一层洗不掉、擦不干的冷油。
他把干硬的被角攥在手里反复搓,蹭过去带不起半点原本该有的阻力,直往外打滑。
黑暗里,他就这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被窗外路灯照亮的发霉墙皮。
楼底下一只野猫踩过铁皮顶棚,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整条脊椎骨便是一阵收紧。
下半身在被窝里暗暗发热,每一次呼吸起伏,大腿根蹭过吸饱了微温黏液的棉布,那股湿冷沉重的触感就在提醒他刚才在水房里亲手确认过的绝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脑子里乱得像绞在一起的麻线,昨晚安瓿瓶在水泥地上炸开的灰白冷雾在眼前一遍遍翻。
后半夜两点多。
腹腔最底端的耻骨深处,毫无防备地抽搐起来。
不是胀气,不是受凉后的肠痉挛,那是一股沉重的、带着高温的酸胀钝痛,像被一柄烧透的粗铁针生生凿进骨盆内壁,贴着骨缝一寸寸往上顶撞。
林澈宁整个人猛地从梦里疼醒,腰背不受控地向上弹弓般反折起来。
冷汗在几秒钟内浸透了额发,流进耳窝。
“呃……嗬……”
撕裂般的闷哼险些撞碎后槽牙,在冲出喉管的刹那被他死命憋了回去。
下铺陈伟翻了个身,硬板床吱呀响了一声。
林澈宁吓得浑身僵硬,抓过荞麦枕头死死捂在脸上,整张脸狠狠陷进枕芯里,牙齿死死咬住发硬的被套折线,咬合肌痉挛得两腮发酸。
不能出声,只要惊动寝室,一切都完了。
他只能用发青的指节深深抠进床板的木头缝隙里,抵御着体内这股摧枯拉朽的剧痛。
胯骨连接处的韧带像被滚水泡化,骨缝带着沉缓的钝感向两侧撑开。伴随着骨骼的异动,平角裤的方寸之地里升腾起一股让人发慌的高热。
身体表面的皮肤越来越凉,摸上去滑腻得挂不住汗珠,可两腿之间却像闷着一团暗火。
两股截然相反的温差在单薄的肉体里横冲直撞,逼得他神经末梢止不住地发战。
林澈宁发颤地把右手从黑T恤下摆探下去,指尖挑开纯棉平角裤的松紧带。
刚伸进去,指尖便碰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切。
整条纯棉平角裤的裆部已经被分泌物完全泡透了,湿沉、黏稠,沉甸甸地糊在腿根。
原本属于男生的骨肉分量,在体内深处的牵拉下正失控地软化、内敛,贴着韧带一寸寸向腹腔深处塌陷收缩。
五指合拢抓去,手掌重重落空,掌心里只抓到满把微温、极滑、扯开时带着细微拉丝的体液。
他抽回手,黏稠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在大腿内侧的皮肉上,冷空气从被角灌进来,冰凉发黏的水痕激得大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紧绷。
原处只剩下一颗黄豆大小、充血发烫的微凸硬核,正在皮肉浅窝里随着心跳急促跳动。
中缝两侧原本的皮囊在大量体液浸润下迅速软化舒展,向两侧化作两片丰软饱满的肉唇,中间深陷出一条窄小的湿软细缝。
“咕啾……”
极细微黏稠的水声在死寂的被窝里清晰回响。
透明的滑液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不仅浇透了平角裤,更顺着大腿根内侧流淌下去,浸透了底下干硬粗糙的棉床单,在身下洇开一大团冰凉发黏的深色水渍。
林澈宁死死咬着枕头,眼眶被逼得通红,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