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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疯子（第9页）

“也好，正好把那些你不喜欢的监控探头线路，一起拆个干净。”

秦叶生闻言，神色微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崔时雍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我说真的，叶生。”

“以前……是我错了。”

“错得离谱。这房子，以后你说了算。”

“你想拆哪儿就拆哪儿，想装成什么样就装成什么样，哪怕你想把这儿整个儿涂成彩虹色，我也没意见。”

秦叶生想象了一下这栋冷峻奢华的别墅变成彩虹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

“……谢谢，不必了。”

“我还是更喜欢它现在……烧过之后的样子。”

他环视着焦黑淌水，一片混乱的客厅，语气带着点刻薄的幽默，“挺有后现代艺术感的，省得我费心创作了。”

崔时雍一愣，随即再次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抽气：“哎呦……你说得对……”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火灾限定版装修……嘶……”

警报声不知在何时停下来。

只剩下水珠从损坏的天花板滴落，发出清脆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荒诞闹剧敲打着休止符。

崔时雍止住笑，深深地看着秦叶生，目光温柔而复杂：“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活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样子，还得一起面对一堆麻烦……比如，怎么跟保险公司解释这场后现代艺术创作。”

别墅的修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空气中弥漫着木材油漆和灰尘混合的气息。

崔时雍挽着袖子，亲自在现场监督。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专注，偶尔还会和工头讨论几句细节。

那场大火仿佛烧掉他身上最后一层偏执的硬壳，露出内里更为坚实，也更为平和的内核。

秦叶生站在二楼的走廊拐。

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竹编食盒和两瓶上好的桂花酿，悄无声息地离开别墅，再次踏入那片熟悉的竹林。

竹林愈发青翠欲滴，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杜蘅正坐在窗边的矮凳上，就着天光捣着石臼里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清苦安神的香气。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提着东西进来的秦叶生，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温和地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来了。”

杜蘅放下石杵，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和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秦叶生的手，带着山泉般的凉意。

“带了什么好东西？”

“酱鸭和糯米藕，还有两瓶不错的桂花酿。”秦叶生说着，自顾自地在矮榻边坐下，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放松自然。

他看着杜蘅将食盒里的菜肴一样样取出，摆放在擦拭干净的小木几上。

杜蘅斟了两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杯里荡漾，散发出甜软的桂花香。

他没有立刻询问别墅的事，也没有提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大火，只是将酒推到秦叶生面前。

秦叶生端起酒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杜蘅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问出盘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杜蘅，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独自住在这山上？”

“还有你和阮荀贞，是不是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