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雍的眼里交织着痛苦,迷恋和疯狂的偏执,“你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无法自拔,这很病态,我知道!”
“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把你留在我身边,而又不至于彻底吓跑你的方式。”
他死死地看着秦叶生,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孤注一掷的脆弱和恳求。
“叶生,这不是监视……这是我能给出的……爱。”
“爱?”秦叶生像是被这个字眼烫伤,他猛地摇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荒谬的大笑。
“哈哈哈……爱?”
“崔时雍,你管这种控制欲叫爱?”
“你毁了我对过去所有的认知,你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被你精心编排的笑话!”
“我没有想毁了你!”崔时雍急切地反驳,眼神里带着恐慌,仿佛怕他真的就此认定。
“我只是……只是用错了方式。”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怎样都行。但是叶生,别否定那些过去。”
“你的才华是真的,你的努力是真的,你得到的一切荣誉,都源于你自己。”
“我……充其量,只是一个躲在暗处,为你扫清了一点微不足道障碍的……可悲的仰望者。”
卧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交错。
秦叶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测,也不是那个记忆里惊鸿一瞥的校园男神。
他是一个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用极端错误的方式表达着近乎偏执情感的……病人。
他口中的爱,扭曲而窒息,带着掌控和窥视,却又夹杂着令人心颤的真实。
那些被监视的日日夜夜,那些他以为是自我挣扎的岁月,原来一直有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看着崔时雍苍白而坦诚的脸。
看着他那双盛满复杂情感不再加以掩饰的眼睛,一时间,竟失去所有言语的能力。
这场始于窥视与囚禁的畸形关系,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剖开,露出其下疯狂而绝望的内核。
他该怎么办?
那些话语,像生锈的钝刀,在心脏上来回切割,不是瞬间的毙命,而是漫长而清晰的凌迟。
崔时雍所谓的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应该感到恶心。
应该感到暴怒。
应该冲上去将这个男人撕碎,为他被践踏的尊严和被篡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