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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笼雀（第8页）

就在那时，他偶然从同学那里听说。

溯光艺术学院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助学计划。

专门资助极具天赋但家庭困难的学生。

只要成绩达标，提出申请，就有可能获得一位匿名资助人的全额学费资助。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秦叶生递交申请，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最终，他幸运地获得了这个名额。

整个大学四年，他不需要为学费发愁，甚至可以偶尔购买一些超出他经济能力的专业画材。

他一直对那位素未谋面，被他默默记在心里的恩人充满感激。

是这份资助，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

他从未将这份资助与崔时雍联系起来过。

可现在……

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汇款记录，一切的一切，都残酷地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那个从他踏入大学校门之前，就开始资助他。

让他得以追逐梦想的恩人，和这个从不知何时起就开始监视他，掌控他一切的男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崔时雍。

这么多年，他所以为的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机会，他默默感激的无名氏，他黑暗青春里唯一幸运的馈赠……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早有预谋的安排？

巨大荒谬感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无法思考，无法呼吸，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目的文字和数字，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分崩离析。

“嗬……”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抽气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崔时雍醒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手被粗糙的窗帘绳反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秦叶生几乎是踉跄着冲回卧室，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书房的方向。

“崔时雍，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那么早……那么早开始，你……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观察的物件吗？”

崔时雍没有立刻回答，微微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绳索摩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秦叶生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被拆穿的恼怒或心虚，反而是平静。

“物件？”他低声重复，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叶生，我从未把你当成过物件。”

“那是什么！”

秦叶生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杂着被欺骗的痛楚。

“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从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开始，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生计奔波，为了那点可怜的资助感恩戴德！”

“你把我的人生……当成了一场可以随时观看的戏剧吗？”

他看着秦叶生，目光像是穿透时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戏剧？”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追忆往事的飘渺。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你高二那年，市里那个不起眼的青少年艺术展上。”

秦叶生猛地一怔，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