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雍低声问。
声音沙哑,靠得很近。
秦叶生已经无法清晰地思考和回应。
高烧剥夺他的力气和警惕,身体的滚烫让他本能地渴望凉意。
崔时雍的碰触,在带来短暂舒缓的同时,也夹杂着令他潜意识里不安的侵略。
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破碎的音节,身体微微扭动,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看着秦叶生毫无防备因病而显得异常柔顺脆弱的模样,看着他因为发热而格外湿润殷红的嘴唇。
怜惜与强烈占有欲,冲破他的冷静自持。
“乖,别动……”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几乎将秦叶生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捧住秦叶生另一边滚烫的脸颊,拇指指腹暧昧地抚过他干涩的唇。
“出点汗就好了……”
秦叶生即使在昏沉中,也感受到那危险的压迫感。
他挣扎着想要偏过头,眉头皱得更紧,身体僵硬起来。
事后。
崔时雍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将那试图挣脱的手重新塞回温暖的羽绒被里。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恢复平静。
“我在这里。”
屋内再次恢复寂静,只有秦叶生不均匀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嗽声。
寂静之下,某种无形而危险的纽带,因为这场病弱中的依赖与触碰,缠绕得更紧,更难以分割。
柔情与掌控。
照顾与困囚。
在这阴冷的空间里,模糊界限。
高烧如同退潮般缓缓撤离,留下的是浑身被碾轧过的酸痛和的虚脱。
秦叶生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醒来,冷白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他花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看清自己所处的境地。
身上盖着那条蓬松柔软的羽绒被,残留着被精心照料的证据,却也提醒着他昨夜病中那模糊又危险的触碰。
门再次开启,打断他的思绪。
崔时雍走进来,手里端着清淡的米粥和小菜。
“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他放下托盘,很自然地伸手,又想探向秦叶生的额头。
秦叶生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清晰的抗拒。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冰冷。
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刻意放软语调,带着病后的依赖。
“嗯,好多了。”
“就是……身上没力气。”
他抬起眼,眼尾还带着病态的微红。
目光水润,怯生生地看向崔时雍,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安抚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