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完全占有与确认。
“我一直认为,美物需要知音。”
“尤其是这些历经千年,凝聚了时光与匠心的灵玉。”
他缓缓移开玉蝉,那冰冷的触感离去,留下皮肤上空虚的灼热。
指尖轻轻点在冰冷的玻璃柜面上,发出极轻的叩响。
“它们沉默,却并非无声。”
“只是绝大多数人,听不见。”
秦叶生恍惚地睁开眼,对上崔时雍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看来,你听得懂它的语言。”
崔时雍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他将玉蝉小心地放回丝绒垫上。
然后,他又陆续展示其他几件藏品。
一枚龙纹玉璜,他执起秦叶生的手,让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玉璜上凌厉而流畅的刻痕,感受那种属于王权,霸道的力量。
一件小巧的玉握猪,他将其放在秦叶生摊开的掌心,让他感受那圆润憨拙的形态下,蕴含的对往生富足的朴素祈愿。
崔时雍娓娓道来,声音低沉悦耳。
每件物品的来历,特质,背后的文化意蕴,他都如数家珍。
秦叶生听得入神。
他仿佛透过这些冰冷的物件,触摸到崔时雍炽热而孤高的内心。
每一件玉器,他都用引导的方式,让秦叶生去触摸,去感受,去聆听。
这种被特殊对待,被视为唯一能理解他珍藏的人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他心底那份卑微又疯狂的暗恋心理。
他几乎要溺毙在这种被需要,被理解的错觉里。
秦叶生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打开的信道。
无数来自古老时空的情感与意念,通过这些冰冷的玉石,通过崔时雍的引导,汹涌地灌入他的身体。
他时而感到威严压迫,
时而感到宁静祥和。
时而感到蜕变的渴望。
当最后一件玉器被收回柜中,书房里恢复之前的冷寂,但空气已经完全不同。
秦叶生站在那里,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些玉器的触感。
冰冷的,温润的,凌厉的,沉重的……
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他从未体验过的世界。
崔时雍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被玉器,被自己亲手洗礼过的状态,眼底深处掠过极致的满足。
他伸出手,并非触碰。
只是用指尖隔空,轻轻拂过秦叶生依旧泛着红晕的眼尾。
“很美,不是吗?”
秦叶生怔怔地点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崔时雍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湿润,更明确的压力,轻轻碾磨。
然后,是下巴尖,那里传来细微,被牙齿轻轻磕碰的痒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