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秦叶生放下刻刀,转过身。
“我一个人待着闷。”崔时雍的声音有些虚弱,眼神执拗地黏在秦叶生身上。
“想来看看你……看看画。”
“画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你的身体更重要,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没有……只是,看不到你,心里不踏实。”
夜晚寂静无声,主卧室里只开着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
崔时雍已经服用安神药物,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畔的秦叶生。
秦叶生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关于古典绘画技法的书籍,似乎看得很专注。
暖色的灯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叶生……”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地唤道。
“嗯?”秦叶生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只是轻轻应声。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这个问题,崔时雍每天都要问上无数遍,仿佛只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会。”秦叶生的回答简短而肯定,没有任何犹豫。但他依旧没有抬头,那份专注仿佛都给了手中的书本。
这种看似存在又带着距离感的回应,让崔时雍安心,又让他隐隐不安。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但药物的效力开始发作,眼皮沉重得如同灌铅。
秦叶生又坐了片刻,直到书页上的字迹在眼前变得模糊,才合上书。
这座别墅成了座华丽的疯人院,而秦叶生,是这里唯一的院长。
崔时雍是他的主要病人,精神日益脆弱。
而阮荀贞,则从共犯,逐渐滑向更深的深渊。
他看向秦叶生的目光,日益炽热。
那不再是单纯的臣服于强大,而是掺杂更私人更扭曲的占有欲。
他渴望得到认可,不仅仅是作为工具。
这种渴望,在秦叶生始终如冰冷的利用面前,逐渐发酵成危险的疯狂。
一天深夜,崔时雍因为噩梦而惊醒,歇斯底里地挣扎,几乎要挣脱阮荀贞的束缚。
常规剂量的镇静剂似乎效果不佳。
秦叶生被动静引来,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癫狂痛苦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阮荀贞用力压制着崔时雍,抬头看向秦叶生,呼吸因为用力而略显急促,眼神却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秦先生,常规剂量不够,需要加重吗?”
秦叶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崔时雍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安抚,而是极其缓慢地,用指尖拂过崔时雍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动作带评估物品般的冷静。
阮荀贞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某种扭曲快意的情绪掠过他的眼底。
他迅速取来强效镇静剂,熟练地抽取药液。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叶生:“剂量……加到安全上限?”
他在试探,也在献媚。
他想知道秦叶生的底线,也想展示自己为了他可以做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