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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血书（第5页）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被拼接在一起。

为什么他屡屡碰壁。

为什么他的才华始终得不到认可。

为什么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机会总在最后关头化为泡影。

“找到你想找的了吗？”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猝然响起。

秦叶生浑身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崔时雍就站在门口，不知何时回来的。

他似乎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只是松了松领带，带着被冒犯领地后的极度危险气息。

“我，我不是……”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只是，想找点资料，关于杜玉楼的……”他习惯性地想要用示弱来蒙混过关。

眼眶迅速泛红，泪水说来就来，在眼底盈盈欲坠，看起来楚楚可怜。

“对不起，时雍，我不该未经允许进来，我只是太想尽快完成修复了……”

崔时雍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近于无，却像重锤般敲在秦叶生心上。

他无视秦叶生那泫然欲泣的表演。

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册子和物品，最终定格在秦叶生那张因为极度紧张和恐惧而苍白的脸上。

“资料？”他嗤笑一声。

“关于杜玉楼的资料，需要翻看我珍藏的关于你的成长记录？”

他俯身，捡起那本掉落在地上的速写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秦叶生早年稚嫩的签名，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还是说，你终于忍不住，想来亲眼确认一下，我是如何关注你的？”

“关注？”

秦叶生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充满赤红的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崔时雍你告诉我，我这些年所有的倒霉，所有的失败，所有被抢走的机会，是不是都是你？”

“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他嘶声力竭地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你管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这种把我像个笑话一样记录下来的行为，叫关注？”

崔时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他的失态。

这种沉默，在秦叶生看来，无异于默认。

秦叶生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自己珍视，苦苦追寻的艺术道路，竟然一直被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无法接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所有的挣扎在对方眼里都只是一场戏。

更无法接受，崔时雍的心，或许从来就不在他身上，而是在那幅冰冷的画上，在那个早已死去的杜玉楼身上。

“好，好得很！”秦叶生笑起来，笑容扭曲而疯狂，带着泪，带着恨。

“你不是最在乎那些幅画吗，你不是为了它才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吗？”

“我现在就回去，我毁了它们，我要让你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崔时雍已经一步上前，猛地抓住他挥舞的手臂。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