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风雨夜,他的出现,本身就构成强大而无声的守护。
仿佛只要他在这栋房子里,那些外界的狂风暴雨,就都无法真正伤害到他。
“……嗯。”秦叶生低低应声,从沙发上站起身,薄毯滑落,恐惧奇迹般地消退大半。
“睡不着?”崔时雍脱下湿大衣,随意搭在臂弯,里面是熨帖的深色衬衫,勾勒出精悍的腰线。
“雷声……太吵。”秦叶生找了个借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过来吧。”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暖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驱散雨夜的阴冷。
黑胡桃木的架子,样式古朴厚重。
上面并非摆满书籍,而是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一些物品。
大多被罩在透明的防尘罩下,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秦叶生的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依言走过去。
他停在崔时雍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好奇地扫过那些朦胧的轮廓。
就在这时,崔时雍却忽然向后退。
这一步,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
崔时雍没有动,也没有转身,只是那样站着,恰好将秦叶生困在架子与他自身温热的身体构成的空间里。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绵密的雨声,以及彼此逐渐变得清晰可闻的呼吸,还有他自己那颗在胸腔里失控般剧烈擂动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崔时雍的呼吸,轻微地拂过耳后发丝,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湿润,温热,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台灯的光晕从侧方打来,将崔时雍的脸庞分割成明暗两半。
眼神在空中胶着。
然后,崔时雍低下头。
额角几缕不听话的黑色发丝随之垂落,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扫过秦叶生的眉骨。
视觉的关闭,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对方身上那股带着药草底韵的木质香气,此刻变得更加浓郁。
那不像是动情的信号,更像是安抚。
呼吸交缠,分不清彼此。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下意识地抓住身侧博古架坚硬冰冷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先是额头,轻柔,如同叹息的接触,带着肌肤的微凉印在眉心。
像一片雪花,小心翼翼地落在被灼热阳光炙烤的沙地,瞬间便融化,只留下令人心慌的渴望。
仅仅只是那样贴着,感受着彼此最细微的震颤和那迅速攀升,几乎要灼伤人的温度。
这不像是欲念的宣泄,更像是小心翼翼的探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暂的一瞬,也许是地老天荒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