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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甜妄（第2页）

他望着窗外，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店铺招牌。

公交站台，甚至是人行道。

他像一个刚刚被释放的囚徒，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在经过一个不算起眼的路口，等待红灯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角，忽然定格在一家装修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甜品店上。

“……没想到这家店还在。”

“嗯？”

崔时雍从那份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拍卖行图录上抬起头，带着询问。

秦叶生像是被这声询问从回忆里拽出来，有些仓促地指了指窗外那家小店：“就那家，甜记。”

“你还记不记得，它家的双皮奶和杨枝甘露特别好吃，用料实在，价格也便宜。”

崔时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家其貌不扬的小店，对前座的司机淡淡吩咐道：“前面路口调头，靠边停一下。”

秦叶生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就是随口一说。”

“顺路。”

崔时雍已经合上手中的图录，将其放在一旁，似乎外出的公事在此刻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车子利落地调头，稳稳地停在甜记门口略显狭窄的路边。

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穿着校服或者看起来像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模样的顾客。

崔时雍没有走进店里，只是倚在车旁，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

店内的装修果然还是多年前的样子。

简单的白色瓷砖地面，原木色的桌椅有些已经掉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甜腻的奶香和烤制点心的黄油香气，熟悉得让人鼻尖发酸。

柜台后，年轻店员正在低头打包外卖，旁边坐着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就着柜台上的台灯，慢悠悠地翻着厚厚的账本。

等待的间隙，那位算账的老婆婆似乎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秦叶生脸上，仔细端详。

“哎呀，你不是……不是那个小秦吗？那个画画特别好的小秦？”

秦叶生瞬间感到一阵窘迫，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变化不小，这位只是在他兼职和光顾时有过寥寥数面之缘的婆婆，竟然还能一眼认出他。

“……婆婆，您还记得我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记得，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你可勤快了，一下课就跑来兼职，送外卖，收拾桌子，什么都干。”

“没人的时候啊，就看你在店里那个最角落的位置坐着，捧着个本子画，一画就能画到打烊……”

她的眼睛里带着慈祥的笑意，目光在秦叶生身上转，又透过玻璃门，落在门外倚车而立的崔时雍身上。

老婆婆脸上的笑容更深，转回头对秦叶生笑眯眯地说：“现在出息啦，一看就过得不错。朋友也一表人才，真好。”

他含糊地应着：“嗯……婆婆您身体还好吧？”

这时，店员将打包好的甜品递给他。

那个老婆婆却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身后的保温柜里，拿出一盒刚出炉的蛋挞。

“拿着，请你吃。我记得你那时候，好像挺喜欢吃这个？”

“……谢谢婆婆。”

重新坐回车上，甜品袋子被放在两人之间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