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洞很小,用某种半透明,类似油纸的东西封着,透不出丝毫光亮。
一片死寂。
那些引导他来到此处的符号,也到此为止,消失了。
秦叶生站在空地边缘,犹豫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屋里有没有人,是敌是友?
阮荀贞的消失,和这林中小屋,有没有关联?
但刺骨的寒冷,和身后那片仿佛随时会吞噬他的黑暗,让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压低声音,试探着朝那扇紧闭歪斜的木门问道:“有人吗?”
“请问……有人在吗?”
他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茅草屋顶的细微簌簌声。
秦叶生犹豫着,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木门。
门没有锁,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向内开启缝隙,混合着干草药和墨香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从模糊的窗纸和门缝挤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大致的轮廓。
空间逼仄,陈设简陋到近乎原始。
铺着干草的矮榻,用石头和泥土垒砌的简易灶台,角落里堆着些晒干的草药,墙壁上似乎挂着些看不清形状的东西。
这里有人生活。
而且,似乎刚离开不久。
灶台是冷的,旁边放着粗陶罐。
他走过去拿起来摇了摇,里面有清亮的水声。
秦叶生渴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痛难忍。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带着歉意低声念叨。
“对不起,我迷路了,很渴,借用一点水。”
他仰头喝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接着,他又看到旁边放着块看起来硬邦邦,颜色深褐的杂粮饼,拿起来勉强啃几口。
粗糙的口感刮着食道,但确实缓解腹中的空虚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借着微光,摸索到那张矮榻边瘫坐下去。
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紧张松弛下来,让他几乎立刻就要昏睡过去。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目光在昏暗的屋内逡巡。
最终,落在灶台旁一把用来削砍药材,带着简陋皮鞘的小刀上。
他站起身,走过去将那小刀拿在手里。
冰凉的刀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正当他握住刀鞘,准备将其揣入口袋时。
推门声再次响起。
一个清瘦的身影,带着凉意走进来。
来人似乎并未立刻察觉到屋内的异常。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熟练地阻隔外面灌入的寒风,很自然地转向矮榻的方向。
秦叶生猛地缩回手,将小刀紧紧攥在掌心,迅速退到墙壁最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