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陈安身上有油烟味,嫌弃他没出息。
她亲手把这个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受人敬仰的男人推进了深渊。
转头去舔那个把她骗得倾家荡產、负债两百万的渣男!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轨。
现在站在那里,穿著高定礼服,被无数权贵討好巴结的老板娘,就是她夏晚意!
她本该坐在温暖如春的老洋房里,享受著无上的尊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野狗一样趴在雪地里,捡別人吃剩的冷饭!
“啪!”
夏晚意抬起满是冻疮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风雪中显得微不足道。
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著下巴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点。
她又连续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双耳嗡嗡作响。
没用。
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安的视线,连一毫米都没有向门外的阴暗角落偏移过。
那个男人眼底的清冷与无视,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残忍。
他在用最极致的成功,对她进行著最冷酷的凌迟。
悔恨化作实质的毒液,腐蚀著夏晚意的五臟六腑。
她把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垃圾桶外壳上,发出困兽般嘶哑的绝望呜咽。
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跡,连一句完整的哭喊都发不出来。
就在她濒临崩溃,恨不得当场冻死在这场大雪中时。
那件破烂夜总会大衣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粗糙的震动声。
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发出刺耳的劣质铃声。
夏晚意浑身一哆嗦。
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她联繫外界的唯一纽带。
她僵硬地抽出手,屏幕上跳动著“妈妈”两个字。
夏晚意麻木地按下接听键,將冰冷的手机贴在耳边。
还没等她开口。
听筒里瞬间炸开一道尖锐刺耳、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哭喊声。
这声音大得连呼啸的风雪都掩盖不住。
“晚意!快救救你弟弟!他在地下赌场惹了黑帮,人家说要废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