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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第2页）

祝知微把岑烈从摊前拖走：“你别丢人了。”

“我哪儿丢人了？”

“你往那儿一站，就丢人。”

阮糯笑得肩膀直抖。岑烈看看她，又看看祝知微，憋了半天，突然自己也笑了。那笑没由来，就是三个人站在人流里，像被什么热闹东西一块儿逗乐了。

走到桥头，人更多。猜灯谜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陈婶的儿子仗着个子小，从人缝里钻进去。岑烈也跟着往里挤。阮糯和祝知微站在外头等。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草味和灯油的暖香。

“你们不猜？”陈婶问。

阮糯摇头：“挤不进去。”

祝知微突然开口：“有扇子。”

“什么？”

“那盏灯谜，谜底是扇子。”她抬了抬下巴。阮糯顺着看去，一盏青皮小灯笼下，果然挂着张纸笺，写着“有风不动无风动”。

“你去说。”阮糯推她。

“不去。”

“为什么呀？你猜出来了。”

“没意思。”

阮糯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是觉得太简单了，懒得猜。”

“我没有。”

“你就有。”

陈婶在旁边打圆场：“好好好，你们不去，我去。正好给阿糯赢盏灯回来。”她说着就往里走。没一会儿，真提了盏小莲花灯出来，红纸黄蕊，亮堂堂的。

“给。”陈婶把灯塞给阮糯。

“陈婶，这怎么好……”

“几文钱的事。你们上山住着，难得下山一趟，不兴太素。”陈婶笑着，又去拉自己儿子。

岑烈从人堆里钻出来，手里空空的，脸有点红。阮糯问：“猜着了吗？”

“没。”岑烈挠了挠后脑勺，“谜底是啥？我看了半天，字都认识，放一块儿就不会了。”

“你也有不会的。”祝知微说。

“谁没不会的！”

“我。”

“你！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岑烈做势要去掐她，祝知微往后一躲，正好撞在阮糯身上。阮糯忙扶住她，自己也往后仰了仰。三个人在桥头挤成一团，像三只刚出了洞的兔子，笨手笨脚的。

陈婶的儿子指着岑烈：“哈哈哈，你好笨！”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把你兔子灯吹了！”

小孩拔腿就跑。岑烈追上去。阮糯和祝知微站在桥边，看着两人钻进人流。河面上灯影密匝匝的，像一锅煮沸的碎金。

“你看。”阮糯指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