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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25（第4页）

方宥报了医院地址，挂了电话之后，转身走回了病房。

连清河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护工帮她打了一份粥，她正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看到方宥进来，她抬了一下眼皮：“跟谁打电话呢？”

“祁颂。”方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说要过来。”

连清河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又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沉默了片刻：“……我这副样子，见人不太好吧。”

“他不在乎这个。”方宥说。

连清河没有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喝粥，但喝完之后，她让护工帮忙扶着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把病号服的领口理了理，又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祁颂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他看到方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没事，然后才把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连清河。

连清河也看到了他。

她看着门口那个穿着校服，手里提着水果，安静而礼貌的男孩，笑着说了一句：“来了啊。”

祁颂走进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站在病床边，微微欠了欠身：“阿姨好。”

连清河看着他规规矩矩站在床边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方宥，方宥的目光正黏在祁颂身上，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行了，确定了，没跑了。

“小颂，坐。”

祁颂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阿姨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让方宥跟我说。”

连清河点了点头，然后说：“方宥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祁颂说。

“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阿姨说，我收拾他。”

方宥在旁边抗议：“妈，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小颂。”

连清河没有理他，继续看着祁颂，越看越满意，点了点头：“好孩子。”

又聊了几句，连清河的药劲上来了，开始犯困。

方宥帮她调低了床头，盖好被子，等她闭上眼睛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开。

他走到祁颂旁边，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出了病房，带到了楼梯间里。

方宥关上了楼梯间的门，然后转过身，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祁颂。

他把脸埋在祁颂的颈窝里，祁颂被他抱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后背，安静地让他抱着。

过了很久，方宥开口了，声音有些含糊：“……你怎么出来的？”

“翻墙。”

方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收紧了手臂：“为了见我翻墙？”

“……为了给阿姨送水果。”

“水果是借口吧。”

“水果是真的。”祁颂顿了一下，“想见你也是真的。”

方宥把脸从祁颂的肩膀上抬起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祁颂的额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