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看到连清河半靠在病床上,脸上贴着纱布,左眼周围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血,嘴角也有裂痕,手臂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是方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上课吗?”
方宥站在原地,握紧了门把手:“……谁打的。”
连清河移开目光,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名字:“方滇。”
虽然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有了预感,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闷痛。
“……为什么。”
连清河叹了口气:“他来要钱,我没给。”
方宥握着膝盖的手在发抖,他用力咬着后槽牙。
“……报警了吗。”
“报了。”连清河说,“他又被抓进去了。”
又。
方宥忽然觉得好累,他垂下头,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安静了好一会儿。
等他放下手的时候,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
他看着连清河,开口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妈,我有男朋友了。”
连清河愣住了,她看着方宥,咋了眨眼睛,然后说了一句:“……男生?”
“嗯。”
又是一阵沉默,连清河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对你好吗。”
方宥点了点头:“很好。”
“叫什么名字。”
“祁颂。”
“?”
“那个乖乖的小孩?”
方宥点了点头。
连清河伸出手,拍了拍方宥的手背:“宝宝,好好对小颂,你们都值得幸福,改天带他来家里玩吧。”
方宥用力点了点头:“等周末放假,我带他来。”
窗外的阳光从倾斜变成平直,又从平直变成昏黄,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量了一次体温。
一直到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祁颂发来一条消息:“你下午没回来上课?”
方宥看了一眼连清河,然后站起来,走到走廊里,拨通了祁颂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祁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去哪了?”
方宥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祁颂的声音,忽然觉得一整天的疲惫和压抑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他闭了闭眼,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妈住院了,我爸打的。”
……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