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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2（第3页）

方宥靠在墙上，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开口：“我就是……在他那儿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

“……几个小时。”

许嘉阳的表情从震惊过渡到敬佩，又从敬佩过渡到感慨。

他走上前，从袋子里抽出一串烤羊肉，递给方宥：“宥哥，牛逼。”

方宥嚼着羊肉，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你说，他生气了吗？”

许嘉阳想了想：“以我对祁颂的了解，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你不会只是被赶出来那么简单。”

方宥想了想，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祁颂推开门准备去上早自习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地上放着一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牛奶和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还有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字迹张扬潦草，笔画恨不得飞起来，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昨晚的赔礼——宥。”

来到教室，方宥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了，看到祁颂走进来，他立刻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假装在看书。

祁颂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拿出那袋早餐，拆开包装，咬了一口三明治。

“下次再爬我的床，早餐就没用了。”

方宥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那用什么才有用？”

“遗书。”

方宥毫不在意，甚至心情好得像窗外的天气。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

月考过后很快就到了国庆假期。

祁颂刚收拾好东西，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方宥的消息：“我先走了，我妈来接我，假期快乐！”

下面紧跟着又弹出一条：“不要太想我。”

祁颂没回，他走出校门，看到熟悉的车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祁乐初坐在驾驶座，他偏头看了眼祁颂：“系好安全带。”

祁颂拉过安全带扣好。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是车载香薰的味道。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祁颂看着窗外。

“要不要来我实验室看看？”祁乐初说，“这几天我值班，实验室没什么人，可以带你转转。”

“……再说吧。”

祁乐初只是应了一声：“嗯，想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祁乐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对了，爸妈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一早到家，他们说要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他说。

这时祁乐初的手机在支架上亮了一下，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

祁颂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备注名是“宋远川”，消息内容只显示了前半句：“乐初，上次你说的那个培养基配方……”

绿灯亮了，祁乐初伸手把手机屏幕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