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
"我以为你做的。"林淮又夹了一块肉。
余晏低下头扒饭,耳根有点烫。他就着米饭把那点烫压下去,吃完了之后把餐盘端起来去倒,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淮已经吃完了,正靠着椅背看他。
"下午有空?"林淮问。
"自习课。怎么?"
"天台。"
余晏把餐盘放到回收处。"行。"
下午的自习课余晏又翘了。他翻窗上了天台的时候林淮已经到了,今天没有风,太阳暖融融地照着,天台上那一小片角落晒得热乎乎的。林淮坐在背风的墙根底下,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余晏坐过去。两个人靠着墙坐下来,肩膀挨着肩膀。阳光晒着很舒服,余晏把外套脱了垫在屁股底下,穿着一件薄毛衣坐着。林淮还是穿着那件黑色外套,拉链拉到了顶,遮住了半截下巴。
"你不热?"余晏问。
"还行。"
余晏伸手去拉他的拉链。林淮低头看着他动作,没有躲。余晏把他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的白色校服衬衣。"你穿这么多捂痱子呢?"
"我体寒。"
余晏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祁丰年以前也说自己体寒,夏天也要穿长袖,说是空调开太低会感冒。他收回手,没再说话。
林淮把手机收起来,转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没话说了?"
余晏靠在墙上,侧过头看他。"话多你嫌烦,话少你又问。"
林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话多不嫌烦。"
余晏看着他那个笑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软的,融融的。"那我问你件事,"他说,"你以前有没有过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林淮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从余晏脸上移开,看着远处的天空。秋日的天很蓝,蓝得有点发白,几片薄云飘在天边,慢慢移动着。
"我最近老是做梦,"林淮说,"梦见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感觉特别熟。"
余晏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样的人?"
林淮转回头看他。"跟你有点像。瘦,头发长,遮着眼睛。他老是叫我一个名字,但我听不清。"
余晏的喉咙有点发紧。"什么名字?"
林淮皱了皱眉。"祁……丰年?好像是这个。祁丰年。"
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余晏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整个天台的风忽然安静了,阳光变得特别亮,照得他眼睛发酸。他看着林淮的脸,看着那双困惑的眼睛,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祁丰年,"余晏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你梦见他了。"
林淮点了点头。"他是谁?"
余晏攥紧了拳头。黑迹在烧,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颤。他看着林淮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藏着祁丰年的眼睛,忽然特别想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
"他是你。"余晏说。
林淮愣住了。他盯着余晏的脸,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辨认,像是在回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林淮的声音有点哑,"我是谁?"
余晏伸出手,按在他的心口上。隔着毛衣和衬衣,他能感觉到林淮的心跳,比平时快,撞着他的掌心。"你是祁丰年,"余晏一字一字地说,"你是我找了好几个月的人。"
林淮低头看着按在他心口的那只手。余晏的手指微微发抖,无名指上的黑迹在发光,暗红色的光透过皮肤渗出来,照在他校服的白色布料上,映出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你记不记得了?"余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