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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距离不是靠近就能跨越（第1页）

十月中旬，学校下发通知：全国高中生信息技术创新大赛开启，市赛报名截止月底。江城一中作为省示范，拿到三支团队名额。信息竞赛辅导老师方仁，四十出头，黑框眼镜，头顶微秃。平日里话不多，但聊到编程竞赛，眼睛便会发亮。

当他看见顾南枝的报名表，反复翻看三遍，只吐出两个字：“太好了。”

顾南枝反应平淡，递交表格便返回教室。于她而言，写代码，不需要仪式。

沈照野同样递交报名。消息传开，整个高一年级一片哗然。

“沈照野居然参加信息竞赛？他不是文科见长吗？”“别小看他，初中就拿过省赛二等奖，只是平时低调。”“这下好了，他和顾南枝分到同一支队伍，什么神仙配置。”

顾南枝喝绿豆汤，小口小口，神色波澜不惊。一旁林昭月兴奋不已：“顾南枝！你跟沈照野一队，你一点都不激动吗？”

“为什么要激动。”

“他人又帅，编程实力还强，你们坐在一起敲代码多有氛围感。”

顾南枝放下汤碗：“不会有什么氛围感。我和他，注定不是一路人。”

林昭月撇撇嘴：“你这话讲得太绝，难道就没有男生能入你的眼？”

顾南枝沉默。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和沈照野之间横亘着什么，而她必须时刻警醒自己记住这一点。

周五放学后第一次集训，机房在实验楼四楼。四十台老旧电脑嗡嗡轰鸣，空气弥漫灰尘与塑料混合的味道。顾南枝最先抵达，选靠窗机位坐下，打开编辑器，指尖无意识敲击键盘，屏幕上一串串代码迅速涌现。

沈照野抵达时，她已经完成一套训练题。他在邻座落座。机房安安静静，只剩键盘敲击声、主机嗡鸣。方仁还在一楼处理事务。

“做完了？”沈照野压低声线，仿佛在对着显示器说话。

“嗯。”顾南枝没有转头。

“哪一道？”

“第三套卷子最后一题。”她顿顿，补充一句，“难度偏高，你可以先做倒数第二题热身。”

沈照野略感意外，她竟然主动给出提示：“谢谢。”笑意很轻，生怕打破这份安静。

顾南枝没有接话，轻轻挪开椅子，留出操作空间。两人各占一台电脑，屏幕亮起两套不同思路的代码。秋风穿窗而入，裹挟秋日桂花香，缓缓流淌在两人之间。这一刻的静谧，像一份无声缔结的约定。

方仁上楼宣讲比赛规则：市赛团队制，三正式队员加替补，分工算法、调试、文档。

“顾南枝，核心算法。沈照野，整体架构与输出，其余队员辅助。”

顾南枝没有异议，沈照野点头应允。

老师离开，队员围拢过来。男生郑子昂嬉皮笑脸看向沈照野：“沈哥，这次带我们起飞！市赛对手实力一般，是不是稳进省赛？”

“先把题目完成再谈别的。”沈照野语气不重，自带威信。

顾南枝插上耳机，隔绝周遭所有声响。她不需要带动任何人，只求把代码写对，旁人评价与她无关。

集训结束，天色彻底沉下来。顾南枝收拾物品准备离开，沈照野也同步起身。两人伸手去拔充电器，指尖在插座旁意外相撞。顾南枝如同被滚烫金属灼到，飞快缩回手。沈照野侧头看向她。

“你先。”